她突然沉默，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我只是……想给他个惊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最近缺钱，我想写个爆款小说给他还债……”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飘满黑雪花，她的头像变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像被剥开的腐烂果皮。
债务单上的血指纹，影子里的第二张脸
大橘子断联三天，直播间却天天收到匿名快递。
拆开看，是林君杰的债务单——每张纸的角落都按着血红色的指印，指腹纹路里嵌着黑毛，像某种动物的鬃毛。
第七天半夜，她的头像突然亮起，画面里是间堆满稿纸的卧室，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里，浮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碎屑。
“姗算子，你看这个。”
她举起一张a纸，上面用红笔写满“林君杰”
，每个字都被画成吊死鬼的模样。
“我昨晚写完稿，现纸上全是这种东西……”
她的手突然抖起来，稿纸背面渗出暗红色液体，沿着笔画汇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他在我家！”
她突然尖叫，镜头剧烈晃动，拍到衣柜门缝里伸出的半截胳膊——皮肤惨白，手腕上缠着根黑色红纹的绳子，正是她小说里“缚魂索”
的原型。
“他说他爱我，说只要我把剩下的阳气给他，就能还清债务……”
我盯着屏幕里那截胳膊上的纹路，突然想起债务单上的血指纹——那些黑毛不是幻觉，是阴物寄生的“毛煞”
。
“你听着！”
我抓起朱砂笔在卦盘上疾画，“立刻烧掉所有写着他名字的东西，尤其是你小说里‘以魂抵债’的章节！
你写的不是故事，是在给邪物画符！”
这时，画面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咔吧”
声。
大橘子的影子突然从墙上凸出来，变成一个男人的轮廓，脖子上还套着根绳结——那是她最新章节里“男主被吊死”
的场景。
西郊仓库的腐肉香，命簿里的断指痕
大橘子的最后一条私信来时，我正在给铜钱开光。
“救我，西郊仓库，第号冰柜。”
文字后面跟着个血红色的句号，像滴在屏幕上的血珠。
仓库里的腐臭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廉价香水味——正是大橘子常用的那款“午夜橙花”
。
第号冰柜的锁上缠着女人长，每根丝都打着死结，像她小说里“锁魂辫”
的实体化。
拉开柜门，大橘子蜷缩在冰格里，身上盖着打印出来的书稿，纸页间夹着半截断指，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姗算子……”
她的嘴唇冻成青紫色，却咧着笑，“你看，我把结局写好了……男主把女主的心挖出来抵债……”
她的胸口果然有个血窟窿，边缘整齐得像用刀裁过，冰格里浮着一张a纸，上面用冻干的血写着：“赠大橘子，吾爱永存”
。
角落里，林君杰靠着墙坐着，手里把玩着枚铜钱——正是我去年给大橘子的那枚。
他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凸起如刀，眼窝深陷，里面却没有瞳孔，只有两枚转动的铜钱。
“她自愿的，”
他开口时，嘴里掉出几片橘色果皮，“她说爱我的脸，爱我这双能让她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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