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火在林渊眼前炸开的刹那，苏红绫的幻魔铃铛突然裂成两半。
清脆的碎裂声像把刀划破凝固的空气，他看到圣女嘴角溢出的血线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
塑料道侣玩什么深情"
林渊想扯出惯常的戏谑笑容，却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恐惧值耗尽！
紧急预案启动！
】
血池突然沸腾。
无数猩红触须从池底暴起，精准缠住玄骨老人攻来的尸傀。
林渊后仰跌进粘稠血水中时，听见血煞老祖标志性的沙哑笑声："
好徒儿，该验收为师的栽培了。
"
血珠空间里的时间流异常缓慢。
林渊盯着悬浮在眼前的两个光幕选项，程序员本能让他立刻现了界面渲染的延迟问题。
选项a的流光比b慢了o秒，这不符合系统一贯的精密风格。
"
果然有隐藏菜单。
"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节敲击虚拟键盘的残影在血色中模糊成片。
当第三选项从数据流里浮出时，血煞老祖的虚影正好凝实在他背后。
"
现代人的小把戏。
"
老祖枯爪按在他天灵盖上，"
你以为篡改血典的漏洞，本座当真不知？"
夺舍开始的瞬间，林渊看清了选项c的说明——【意识上传：需消耗苏红绫献祭法器残留的魂力】。
他想起幻境里那个陪他加班到凌晨的"
女同事"
，她递来的咖啡杯底映着魔宗绝不会有的温柔。
"
师尊可知内存泄漏的真正解法？"
林渊突然暴起反扣住老祖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半边身体瞬间碳化。
但足够争取到o秒——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系统面板上。
血池大阵的阵纹突然倒流。
苏红绫看见血池表面浮现出诡异代码时，正用断铃铛勒住某个尸傀的脖子。
那些闪烁的符文像极了林渊常念叨的"
十六进制"
，此刻正以她献祭的法器为媒介，疯狂复制进每个沾血弟子的瞳孔。
"
贱人！
"
玄骨老人左脚跟突然炸开黑血——这是三天前林渊"
不小心"
踢翻的长明灯位置。
老人跪倒时，整个阴尸脉弟子的左脚同时开始腐烂。
血煞老祖的惨叫从池底传来时带着电子杂音："
你竟敢把本座功法写成病毒程序！
"
林渊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沉浮。
他看见自己前世的电脑屏幕，上面还开着未提交的代码；看见血池底部堆积的九百具弃徒白骨；看见苏红绫在幻境里偷偷修改的"
福报论"
文档。
当这些碎片被系统压缩成最终指令时，他听见自己说：
"
执行格式化。
"
血池突然静止。
所有血水向上倒卷，在半空凝结成巨大的晶体处理器。
那些曾浸泡其中的亡魂成了流动的数据，而林渊正端坐在中央操作台前——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指尖却还能敲击由煞气凝成的键盘。
"
警告：宿主肉身完整度"
"
警告：魂力链接剩余分钟"
林渊望向阵外踉跄奔来的红衣身影，突然笑了："
圣女大人，要试试现代人的终极手段吗？"
他敲下回车，整个万煞宗的护山大阵突然开始播放《最炫民族风》。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中，血煞老祖的残魂被强制弹窗淹没：【是否确认卸载千年修为？yn】
当苏红绫抓住林渊即将消散的手腕时，现他的皮肤下流动着细小的代码。
"
你这算什么？"
她声音抖，"
道消身殒前的行为艺术？"
"
不。
"
林渊的瞳孔已经变成两团跳动的火焰，"
是把自己做成天元界第一个云备份意识。
"
他身体突然前倾，在圣女耳边说了句话。
这句话让苏红绫的表情从悲恸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某种咬牙切齿的恍然："
你果然还是那个林小贱！
"
血池晶体轰然炸裂的瞬间，所有弟子都听见系统提示音：【恐惧值充值成功，新版本o安装中】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玄骨老人溃烂的左脚跟里，正缓缓爬出一只刻满符文的机械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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