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尾尖的九尾灵火在梧桐林中划出一道青白色的光弧，灼热的气浪逼退了围上来的凤族守卫。
林南单膝跪地，怀中白狐的体温正以惊人的度流失，他左臂的妖纹不受控制地蔓延至脖颈，在皮肤下泛出诡异的银光。
"
青丘的九尾火？"
凤族长老的赤金羽衣在热浪中纹丝不动，她突然抬手制止了守卫的攻击，"
把那个男孩带过来。
"
林南眼前闪过守卫尖锐的爪尖，喉间涌上血腥味。
他下意识抱紧白小小，却听见怀中传来微弱的呢喃："
放下我他们认得这火焰"
凤族长老的指尖触到林南额头的刹那，梧桐林深处传来古老的钟鸣。
她鎏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林南左臂完全显现的妖纹上——那并非普通的妖族印记，而是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环形图腾，正随着钟声节奏明灭。
"
初代妖皇的契约纹。
"
长老的声音带着千年未有的震颤，"
孩子，你手臂上的图案从何而来？"
林南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碎片如被钟声震散的落叶。
五岁那年高烧不退时，老猎户用骨刀在他手臂刻下的刺痛；十二岁独闯狼群后，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出银光；还有三日前边境线上，妖尊令第一次苏醒时血管里奔涌的灼热
"
我不知道。
"
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回答，"
但每次它出现，都能听见钟声。
"
长老的羽衣突然无风自动，她转身对守卫厉声道："
开启祖灵殿！
通知所有在族长老——预言中的天契者出现了！
"
白小小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九尾灵火突然暴涨。
林南感到契约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低头看见她雪白的皮毛正在渗出淡金色的血珠。
"
她撑不过今夜。
"
长老凝视着灵火，"
除非"
"
除非什么？"
"
除非你愿意接受凤血洗礼。
"
长老指尖凝聚出一滴赤红如宝石的血珠，"
但混血者承受凤血会引血脉冲突，你可能当场爆体而亡。
"
林南直接扯开了衣领："
该怎么做？"
祖灵殿的青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林南跪在刻满符文的祭坛中央。
七位凤族长老环绕成阵，他们羽衣上的火焰纹路在黑暗中流动如熔岩。
白小小被安置在祭坛东侧的玉台上，九尾灵火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
人妖之子将重铸天契。
"
大长老的权杖重重顿地，殿顶的星图突然亮起，"
这是初代妖皇陨落前的最后预言。
三千年来，我们一直以为指的是半妖。
"
权杖尖端突然刺入林南左臂的妖纹中心，剧痛让他眼前黑。
血液顺着符文沟壑流淌，竟在祭坛上勾勒出完整的环形图腾——与妖尊令背面的纹路分毫不差。
"
但你不是半妖。
"
二长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的混血来自更古老的融合，就像"
"
就像用林天大阵封印妖族的那些人类修士。
"
三长老接话时，林南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指在探查他的灵脉，"
奇怪，他的金丹雏形里同时流转着玄门灵力和妖力。
"
剧痛中林南突然想起玄机子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次丹炉试炼后，老人摸着胡子说："
两仪丹需要阴阳调和，但能承受这种调和的身体千年难遇。
"
大长老的权杖突然出刺目金光："
开始了！
"
凤血滴入妖纹中心的瞬间，林南听见体内传来琉璃碎裂的脆响。
左臂的图腾疯狂旋转，银光与赤红激烈碰撞。
他看见血管在皮肤下扭曲爆裂，又在新生的妖力中重组，剧痛让意识开始涣散。
朦胧中有人握住他的手。
白小小的指尖冰凉，但传递来的契约波动异常清晰——那是段被尘封的记忆：雪夜深山，负伤的白狐将内丹渡给垂死的男孩，月光下他们的血在雪地上交融成奇异的符文
"
原来是你。
"
林南在剧痛中挤出微笑，"
那个救我的白狐"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妖尊令从他怀中自行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放射出耀眼光芒。
殿顶星图投下的光束与令牌光芒交汇，在虚空形成一幅古老画卷：初代妖皇将同样的令牌交给人类修士，两人手腕上赫然是林南与白小小此刻的契约纹！
"
不是人妖之子"
大长老的权杖当啷落地，"
是契约之子！
"
白小小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灵火的青白色，目光落在林南已经稳定下来的妖纹上时，突然剧烈颤抖："
这个图案父亲失踪前正在研究的失落图腾"
林南试图起身，却现全身骨头仿佛被打碎重组。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臂的妖纹彻底变了模样——银白底色上流转着赤金纹路，与白小小尾尖的灵火同频脉动。
"
林天大阵的核心阵眼就在玄黄山脉。
"
大长老拾起妖尊令，令牌背面的纹路正与林南新生的妖纹完美契合，"
当年人族用它与妖族立约，后来却"
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守卫撞开青铜门大喊："
除妖卫攻破了边境结界！
带队的是人族太子！
"
林南握紧白小小的手站起身，新生妖纹流过一阵温热。
祭坛地面上，他们交融的血迹正显现出与古老画卷完全一致的契约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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