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的指尖还残留着宗庙禁地青铜门上的锈迹，妖尊令在胸前剧烈震颤。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金色光柱从地底喷薄而出，将萧太后狰狞的笑容映照得如同恶鬼。
"
天柱要塌了！
"
白小小的狐尾卷起狂风，九道白绫缠住摇摇欲坠的廊柱。
碎石如雨落下，林南看见秦无炎被光柱吞没的瞬间，青年太子体内浮现出与黑煞如出一辙的虎纹。
萧太后的凤冠炸成碎片，额间镶嵌的妖尊令碎片出刺目血光。
她的下半身开始扭曲拉长，青鳞从华服下摆刺出，转眼间化作十丈长的蛟尾横扫而来。
林南纵身跃起时，瞥见玄黄天柱内部流转的符文——那些在妖尊遗迹见过的古老文字，此刻正与人族阵法完美交融。
"
明镜阁听令！
"
白小小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符，狐火点燃了皇城四角的预警钟，"
疏散朱雀大街所有百姓！
"
她转身时簪崩落，银白长在狂风中飞舞如旗。
林南将妖尊令按在崩塌的柱基上，翡翠色光幕顺着裂缝蔓延。
体内两股力量疯狂对冲，他看见内景世界里锁链哗啦作响，那个被禁锢的"
自己"
正对着虚空冷笑。
突然有温软的手掌覆上他后背，白小小渡来的狐族灵力如清泉灌入灼热的经脉。
"
撑住。
"
她嘴角渗出血丝，"
天柱基座下面有东西在呼应妖尊令。
"
黑煞的咆哮声撕裂了烟尘。
虎啸国精锐从坍塌的城墙缺口涌入，却在看见天柱核心悬浮的碎片时集体僵住。
那半块妖尊令碎片正与林南胸前的令符共振，出类似心跳的轰鸣。
"
原来在这里"
黑煞的金瞳缩成细线，利爪突然转向萧太后，"
把碎片交出来！
"
蛟尾与虎爪相撞的冲击波掀翻整片广场地砖。
林南趁机扑向天柱核心，却在触碰碎片的刹那被金光吞没。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千年前的人族修士将妖尊令一分为二，一半镇压玄黄天柱，一半流落万妖域；初代秦皇与虎妖领在血月下立誓；玄机子将婴儿交给边境老者的剪影
"
林南！
"
白小小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黑煞的獠牙已逼近咽喉，萧太后的蛟尾正卷向她的腰际。
生死关头，林南突然松开抵抗，任由黑煞的利爪刺入胸膛。
鲜血喷溅在天柱基座的瞬间，整根石柱化为金色洪流涌入他体内。
妖尊令缺失的部分终于补全，林南背后展开半透明光翼——左翼是玄奥的人族阵图，右翼是沸腾的妖族符文。
黑煞暴退十余丈，虎脸上次露出惊惧："
完整版的妖尊令？不可能！
"
萧太后的蛟身突然痉挛，额间碎片不受控制地飞向林南。
她尖啸着喷出毒雾，却被光翼搅动的气流反卷回去。
毒雾中渐渐浮现出秦无炎的身影，青年太子胸口的虎纹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与林南相似的金色纹路。
"
原来你也是"
白小小的话被地底传来的轰鸣打断。
更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带着比黑煞更纯粹的凶妖气息。
林南的光翼突然收拢，将她和秦无炎护在其中。
"
抓紧我。
"
他声音里带着双重回响，"
真正的敌人要来了。
"
光翼包裹众人的刹那，皇城地底传出锁链崩断的脆响。
十二道血光冲破地表，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凶妖虚影。
那东西有着秦皇的面容和黑煞的利爪，额间却嵌着第三块谁都没见过的漆黑碎片。
白小小的指尖深深掐进林南手臂："
那是初代秦皇和虎妖领融合失败的产物？"
未等回答，虚影已张开遮天蔽日的手掌。
林南感到体内新融合的力量在沸腾，妖尊令第一次出清越的嗡鸣——不是警告，而是迎战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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