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爆炸的浓烟还在张援的睫毛上凝结成灰，她将研究员护送到救护车上时，指尖触到那个眼熟的吊坠。
金属表面刻着的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cx-，与母亲遗物中那张泛黄照片背面的数字完全一致。
"
张总，澳门那边的监控同步过来了。
"
林雯递来的平板电脑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里陈宇轩正将筹码推上赌桌，西装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的蛇形纹身。
她放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
这是三小时前的影像？"
"
我们的人已经以债权人身份接触他，但他要求面见幕后老板。
"
林雯的声音压低，"
更奇怪的是赵明远——"
画面突然切换到包厢。
赵明远用打火机点燃雪茄的瞬间，火光映亮桌上摊开的地契，"
张氏祖宅"
四个毛笔字在羊皮纸上洇出暗红印泥。
他对面的东南亚商人正将一叠芯片推过桌面，每片都贴着cx开头的标签。
张援的指甲无意识划过平板边缘，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
前世的记忆突然闪回——o年深秋，赵明远曾带着同样的东南亚客户参观过即将拆迁的张家老宅。
"
让顾氏的技术团队解析这些芯片。
"
她将视频备份到加密云端，"
准备飞机，我要亲自会会陈宇轩。
"
"
现在？实验室的善后"
"
爆炸是调虎离山。
"
张援扯开被化学药剂腐蚀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旧伤疤，"
他们真正要的是藏在通风管里的实验数据。
"
澳门永利皇宫的喷泉在夜色中变换着七彩光晕。
张援穿过赌场大厅时，人造天空正模拟着日出景象，金粉般的光线洒在她新换的香槟色西装上。
电梯镜面映出她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那是顾寒峰昨晚别在她枕边的礼物，内嵌的微型通讯器正传来稳定的电流杂音。
"
b层贵宾厅，陈宇轩刚输掉最后抵押的股权。
"
顾寒峰的声音混在背景音乐里，"
小心他右手边的泰国保镖，腰后有枪。
"
她抚过耳钉作为回应，电梯门开时迎面撞上沈玉娇浓郁的香水味。
对方猩红的指甲正捏着陈宇轩的借据，见到张援时故意将纸张揉出脆响。
"
真巧啊张总，来收编败将？"
沈玉娇用借据边缘划过自己锁骨，"
听说你实验室炸了？真遗憾那些cx系列数据"
张援突然抓住她手腕，借据飘落时露出背面的指纹印。
"
沈小姐连我母亲二十年前的实验编号都知道？"
她指尖力，直到对方腕骨出轻微错位声，"
替我向赵明远带句话——拆迁款我准备好了。
"
贵宾厅的骰盅声戛然而止。
陈宇轩面前的筹码山已经坍塌，他抬头看见张援时，蛇形纹身随着吞咽动作在领口蠕动："
债权人是你？"
"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
张援将黑卡滑过赌桌，卡片边缘反射出监控探头的红光，"
用你在杭州的物流园，换这张卡和一段视频。
"
她点开手机，赵明远与东南亚商人的交易画面在屏幕上循环播放。
陈宇轩的瞳孔在画面切换到芯片特写时骤然收缩——那些cx标签旁，清晰印着"
宇轩科技"
的logo水印。
"
栽赃！
"
他打翻酒杯，威士忌在羊绒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这些芯片早在我创业前就"
"
o年月，你从赵明远手里收购过一批报废设备。
"
张援用鞋尖拨开玻璃碎片，"
需要我调出海关申报单上的序列号吗？"
蓝牙耳机突然传来刺耳干扰。
顾寒峰的警告与赌场警报同时炸响："
张援！
赵明远的人正在强拆张家祖宅！
"
她转身时瞥见监控室里闪过的东南亚商人，那人后颈上cx-的刺青在显示器蓝光中若隐若现。
沈玉娇的尖笑追着她冲进电梯："
现在赶回去正好能看见推土机碾过你母亲的梳妆台！
"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张援驾驶的玛莎拉蒂在澳门老街急转。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路虎正撕开雨幕追来。
她单手解开西装纽扣，露出内衬里别着的祖宅地契——真正的原件一直缝在她贴身衣物夹层，赵明远烧掉的不过是前世她亲手做的赝品。
"
寒峰，启动b计划。
"
她猛打方向盘避开迎面卡车，耳钉通讯器迸出火花，"
让技术团队重点解析芯片里的生物电场数据。
"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已经定位到赵明远的秘密实验室，就在"
一声巨响。
后窗玻璃炸裂的瞬间，张援从座椅下方抽出防爆盾。
子弹击中盾牌的闷响中，她看清追击者手里的枪——和研究员吊坠上刻的型号完全相同，二十年前就该绝迹的cx系列原型枪。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视野。
前方突然亮起的直升机探照灯里，顾寒峰的身影垂降在钢索上，他手中展开的产权文件在暴雨中纹丝不动，页赫然是加盖了省政府公章的历史建筑保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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