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操铃声刚响，程野刚把英语课本塞进课桌，后颈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周少的古龙水味先于叫骂声传来："
穷鬼，昨天踩了老子的aj，打算怎么赔？"
教室里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盯着教室后排。
程野抬头，看见周少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正踩在他的课桌边缘，鞋尖泛着冷光的金属装饰擦过他的手背。
o年推土机碾过老宅的画面突然闪现，他闻到了记忆中混凝土碎裂的粉尘味。
"
周少想怎么赔？"
程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掌心贴着课桌内侧的生锈桌腿。
"
赔？"
周少冷笑，突然力踹向桌角，"
先让老子爽爽——"
金属扭曲的巨响中，程野听见自己胸腔里响起战鼓般的轰鸣。
不锈钢桌腿在他掌心碎成齑粉，铁锈混着金色粉末簌簌掉落，而周少的球鞋正陷在变形的桌角里，动弹不得。
窗外的麻雀惊飞，撞在玻璃上出闷响。
"
你"
周少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程野掌心逐渐蔓延的金色鳞片，"
你他妈是人是鬼？"
程野缓缓起身，破碎的桌腿在他手中拧成螺旋状，阳光穿过金属缝隙，在周少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粉笔盒里的粉笔突然集体悬浮，在两人之间拼出斗大的"
滚"
字，每一笔都带着凌厉的金芒，如同刻在空气中的符咒。
"
程野！
"
秦沐瑶的惊呼从讲台传来。
少女转身时，程野恰好抬眼，她对上他眼底翻涌的金芒——那是炼体篇初阶激活时的征兆，如同岩浆在瞳孔里沸腾。
他迅低头，鳞片已缩回皮肤下，只留下腕骨处淡淡的金色纹路。
"
怎么回事？"
班主任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周少猛地抽出脚，后退时撞翻了后排的垃圾桶。
他看着程野掌心的金属残片，喉结滚动："
没没什么，桌子年久失修"
"
年久失修？"
程野轻笑，将螺旋状桌腿随手扔在讲台上，金属与木质讲台碰撞，竟砸出拳头深的凹痕，"
周少的脚力真大。
"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雷鸣突然举起手机："
野哥，你这臂力不去参加举重队可惜了！
"
镜头扫过程野泛着金光的指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住。
秦沐瑶弯腰捡起一根粉笔，现断成两截的粉笔头正在她掌心自动愈合。
她指尖一颤，抬头时正看见程野冲她眨眼，校服袖口下露出半片鳞片，转瞬即逝。
"
都去操场集合！
"
班主任瞪了周少一眼，"
周宇飞，你留下搬新课桌。
"
人群散去时，秦沐瑶故意落在最后。
她凑近程野，茉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的手"
"
只是力气大了点。
"
程野打断她，指尖划过课桌裂痕，真气悄然修复破损的木板，"
昨晚帮雷鸣搬了几箱书。
"
少女盯着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
先贴上吧，刚才划到了。
"
创可贴中央印着小熊图案，恰好盖住他腕骨处的鳞片印记。
操场上传来集合的口令，程野跟着队伍下楼，掌心残留的铁锈突然化作金色粉尘，随风飘向周少正在搬运的课桌。
每粒粉尘都刻着极小的"
滚"
字，如同撒在阳光下的复仇宣言。
"
野哥，你今天太帅了！
"
雷鸣勾住他的脖子，"
那桌腿拧得比麻花还漂亮！
是不是偷偷练了？"
程野看着远处正在罚站的周少，想起o年对方西装革履地站在废墟前的模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焊工手套，手套内侧的九阳阵与掌心的鳞片产生共鸣，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
嗯，"
他望着蓝天白云，嘴角扬起冷笑，"
练了点新东西。
"
秦沐瑶在队伍前排回头，阳光穿过她的丝，在程野掌心投下一片阴影。
他摊开手掌，现阴影里竟浮现出极小的九阳阵，与她项链吊坠的纹路完美契合。
这一天的课间操，三中的学生们都在议论后排那个突然力大无穷的转学生。
没人注意到，程野在做伸展运动时，指尖划过单杠，钢铁表面留下了五道金色爪痕。
而周少的球鞋里，不知何时多了半片金色鳞片，正随着他的心跳烫。
当上课铃响起时，程野坐在修复如新的课桌前，翻开物理课本。
书页间夹着秦沐瑶的小熊创可贴，背面用铅笔写着："
我见过会光的蝴蝶，也见过会愈合的粉笔。
"
他轻笑一声，用真气在创可贴背面画了个极小的笑脸。
窗外的麻雀再次掠过，翅膀上反射着金色光芒，如同某个古老预言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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