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后的巷子浸在墨色里，程野咬碎第三块压缩饼干时，听见雷鸣的手机定位传来异常震动。
炼神篇视野瞬间展开，他"
看"
见五米外的死角里，好友被染黄毛的混混按在生锈的铁门上，口袋里的手机正在录制视频——镜头里倒映着混混后颈的黑潮纹身。
"
放开他。
"
程野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巷口的路灯突然爆闪，在他身后投出带鳞片纹路的影子。
"
野哥！
"
雷鸣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说要砸了我的手机砸手机？"
程野缓步逼近，看见混混手中的铁棍上刻着阴属性符文，"
不如先砸了你们的脑子？"
炼神篇真气化作无形的触须，渗入最近的混混眉心。
那人突然瞳孔涣散，松开按住雷鸣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语文课本："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
什么情况？"
黄毛老大握紧铁棍，却在程野抬眼时浑身一颤——少年眼底的金芒正在凝结成《琵琶行》的文字，每个笔画都带着修真符文的威压。
"
继续背。
"
程野的声音里带着炼神篇特有的韵律，"
背错一个字，就把你们的记忆烧干净。
"
第二名混混突然抱头蹲下，用哭腔背诵："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他后颈的纹身正在褪色，变成"
好好学习"
的潦草汉字。
雷鸣趁机从垃圾桶后跳出，手机镜头对准正在集体背古诗的混混们，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
这是哪门子行为艺术？混混变诗朗诵选手可还行？野哥这是在搞素质教育？"
程野指尖轻弹，真气凝成毛笔状，在墙面写下"
书山有路勤为径"
。
最后一笔落下时，混混们突然整齐划一跪地，用头叩击地面："
弟子愚钝，望先生赐教！
"
雷鸣的笑声混着手机录像的咔嚓声，在巷子里回荡。
"
记住了，"
程野俯视着他们，鳞片从脊椎蔓延至手背，"
以后看见穿三中校服的，先背三唐诗。
"
他踢开脚边的铁棍，阴属性符文在真气灼烧下化作飞灰，"
否则——"
"
否则我们就去自！
"
黄毛老大抢着开口，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唐诗三百》，"
我们报了成人高考补习班！
"
雷鸣举着手机凑近："
野哥，他们后颈的纹身怎么变成二维码了？"
程野挑眉，真气扫过混混们的后颈，现黑潮纹身已被改写成"
背诵全文"
的拼音字母。
他轻笑，知道这是炼神篇在对方识海种下的禁制——每当生出恶意，就会自动触古诗背诵程序。
"
程野！
"
巷口突然传来秦沐瑶的呼声。
少女跑来时，星图玉佩在夜风里轻晃，与程野的鳞片产生共振。
她看着正在背诵《静夜思》的混混们，眼底闪过惊讶："
炼神篇的意识改造你已经能批量操作了？"
"
只是初级应用。
"
程野擦了擦嘴角的饼干碎屑，真气将雷鸣蹭脏的校服震得焕然一新，"
真正的意识改造，能让他们主动去扫大街。
"
雷鸣突然指着手机屏幕："
野哥！
直播间有人刷火箭求教学视频！
教学？"
程野看着混混们排成一列背诵《春晓》，突然想起英语课上的金点作文，"
下次开个《修真与语文》网课？买课送真气划重点服务。
"
秦沐瑶轻笑，指尖抚过墙面的真气书法，字迹突然化作金色蝴蝶，停在混混们的课本上。
"
龙隐局的量子云显示，"
她压低声音，"
你的炼神篇影响范围已经覆盖三个街区，相当于小型精神力场。
"
巷子深处传来警笛声，混混们突然抱头鼠窜。
程野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注意到最末尾那人的鞋底印着黑潮集团的标志——与o年电诈基地的地砖纹路一模一样。
"
他们还会再来。
"
秦沐瑶递来薄荷糖，"
但下次可能会带着阴属性法器。
正好，"
程野咬破糖块，练气篇真气与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
我的鳞片很久没尝过阴属性血液的味道了。
"
雷鸣举着手机蹦跳着跟上："
说真的野哥，刚才那场景要是剪进鬼畜，播放量绝对破百万！
标题我都想好了——《当混混遇到修真语文老师》！
"
夜风带来远处的童谣声，程野看着秦沐瑶梢的月光，突然想起实验室爆炸时她被烧焦的丝。
鳞片在皮肤下轻轻颤动，他知道，有些守护不需要惊天动地，比如让混混们记住"
多行不义必自毙"
的古诗，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长效。
这一晚的巷子闹剧，最终成为三中论坛的年度鬼畜素材。
但在龙隐局的档案里，程野的炼神篇应用被列为"
非杀伤性武器研"
的重要案例，而那些被迫背诵唐诗的混混，三个月后竟真的出现在成人高考的考场——他们的准考证照片上，后颈隐约可见淡金色的鳞片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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