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金属轿厢内空调送出的冷风裹着压抑的气息。
明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余光扫过小张紧攥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瞳孔骤缩。
五年前初入农业厅时，小张跟着他处理第一起贪腐案件，面对嫌疑人时也是这般无意识地攥拳，当时他还笑着拍对方肩膀："
别紧张，咱们手里有证据。
"
此刻想来，这个习惯竟成了最危险的信号。
"
叮"
的提示音打破死寂，电梯门缓缓开启的瞬间，明川已将战术平板的电击功能悄悄启动。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忽明忽暗，透过防火门的玻璃，停车场方向传来车辆引擎的低鸣。
他刚迈出半步，小张的手掌突然重重落在他肩头："
厅！
我刚接到通知，厅长让您立刻去三号会议室！
"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直刺后颈。
明川僵在原地——农业厅办公楼的楼层平面图在他脑海中飞闪过，从设计图纸到实地改造，根本不存在所谓的"
三号会议室"
。
掌心的战术平板传来细微震动，提醒着他正在被定位。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借着走廊灯光看清小张耳后隐约的微型麦克风，脖颈瞬间泛起细密的冷汗。
"
辛苦你跑这一趟。
"
明川扯出一抹笑，趁对方不备猛地撞向消防栓。
警报声骤响的同时，他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小张从裤管抽出的折叠刀划破空气，刀刃擦着他的袖口掠过。
潮湿的楼梯间里弥漫着霉味，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台阶的震颤，明川摸出手机想要报警，却现信号栏显示"
无服务"
。
当他踹开二楼防火门时，三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堵住去路。
为者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正是商务车里号施令的人。
对方举起电击枪，蓝色电弧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断跳跃："
把u盘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
明川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窗框，目光扫过楼下花坛——那里竟停着一辆闪烁警灯的车辆，车身喷涂的"
省纪委"
字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用尽全力砸向玻璃。
碎玻璃飞溅的瞬间，纵身跃出窗外。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黑。
还未等他起身，头顶传来小张的嘶吼："
拦住他！
"
十几道黑影从楼道涌出，明川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警车。
车窗降下，纪委专员王薇将枪口对准追兵，冷厉的声音传来："
上车！
"
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声响，车辆如离弦之箭冲出院落。
后视镜里，小张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显然在汇报位置。
王薇将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上的防火墙正与五组交替变换的ip地址激烈交锋："
对方用了动态隧道技术，和三年前东海证券案的黑客手法一模一样。
"
明川颤抖着将u盘插入接口，数据开始疯狂滚动。
突然，屏幕弹出一条加密信息，件人显示为"
ai面具人"
，加密协议的波纹让王薇脸色骤变："
这是国安局最新的量子密钥！
"
话音未落，车辆猛地剧烈晃动——底盘传来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后轮胎被事先布置的钉刺带划破。
失控的轿车朝着路边护栏滑去，明川在翻滚的剧痛中，看见对向车道银色面包车上，小张戴着的ai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千钧一之际，他拽着王薇踹开车门。
两人在地面翻滚数周，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明川挣扎着想要去摸口袋里的u盘，却只摸到一片空荡。
排水沟里的积水泛着浑浊的光，那个承载着关键证据的存储设备，早已顺着水流消失在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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