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重重地拍在墙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父如同一头狂的野牛,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狂暴怒意!
他手里,赫然拎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抄来的、手臂粗细的短木棍!
紧随其后的是杨伟!
他一脸狰狞,眼神凶狠,手里也攥着一块板砖!
王艳则挤在最后面,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恶毒的看戏表情,尖声叫嚷着:“打人了!
陈默打人了!
快报警啊!”
三人如同地狱里冲出的恶鬼,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客厅!
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
杨父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哭得“凄惨无比”
、浑身“颤抖”
的女儿,还有地上那摊狼藉的面条汤水和刺目的碎瓷片!
这景象,完美地印证了他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声“救命”
和“陈默要打死我了”
的尖叫!
“小畜生!
我打死你!
!
!”
杨父目眦欲裂,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抡起手中的粗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就朝着离他最近的陈默狠狠砸去!
那架势,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
“爸!
别动手!
听我说…”
陈默惊骇万分,一边护着身后的母亲,一边试图躲避解释。
但杨父哪里听得进去?木棍带着千钧之力砸落!
陈默躲闪不及,只能抬起手臂硬挡!
“砰!
!
!”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粗重的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陈默的左臂上!
剧痛瞬间袭来,骨头仿佛都要裂开!
陈默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砸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饭桌上,碗碟哗啦啦掉了一地!
“老杨!
住手啊!
默默没打小雪!
是她自己摔的碗!”
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扑上来想拦住杨父。
“滚开!
老太婆!
护着你那畜生儿子!”
杨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理智!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泄怒火、坐实陈默“家暴”
的借口!
他粗暴地一把将扑上来的陈母狠狠推开!
陈母一个六七十岁的瘦弱老人,哪里经得起杨父这当过兵的壮汉一推?她惊叫一声,脚下不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旁边堆放着杂物的墙角狠狠摔去!
后腰重重撞在一个硬邦邦的旧木箱角上!
“呃啊——!”
陈母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后腰蜷缩下去,疼得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
!
!”
陈默看到母亲被推倒受伤,目眦欲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杀意,如同火山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杨爱国!
我操你妈!
!
!”
他彻底疯了!
什么隐忍!
什么克制!
什么狗屁的岳父!
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个推倒他母亲的畜生!
陈默猛地抓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椅,不顾左臂钻心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再次抡起木棍砸过来的杨父,狠狠抡了过去!
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爸!
小心!”
杨伟见状,也红了眼,怪叫一声,抡起手里的板砖就朝陈默的脑袋拍去!
完全是下死手!
眼看一场血腥的混战就要爆,陈默和陈母都要命丧当场!
“住手!
!
!
都给老子住手!
!
!”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门口炸响!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了门口,正是听到动静赶来的邻居老周!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被巨大动静惊动、手持棍棒铁锹的邻居汉子!
老周手里拎着一根小孩手臂粗的实心铁棍,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浑身散着骇人的气势!
“杨爱国!
杨伟!
你们他妈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行凶?!
反了天了?!”
老周的怒吼如同霹雳,瞬间震慑住了狂暴的杨父和杨伟!
杨父抡到一半的木棍僵在半空。
杨伟拍出去的板砖也顿住了。
王艳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老周和他身后那群手持“武器”
、怒目而视的邻居镇住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母痛苦的呻吟声、杨雪压抑的(此刻显得有些虚假的)抽泣声,以及陈默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空气中弥漫着面条汤水的馊味、暴戾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陈默手臂被砸伤的地方渗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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