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楚温长呼吸了几口，一边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里是正规俱乐部，不会有什么大的安全隐患，打不中也没有什么的！
楚温，无论怎么样也得跟那个詹姆斯说上话啊，下回绝对不能给傅深丢人”
，一边抖着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枪，对着远处看都没看清的靶，胡乱地扣下了扳机。
“砰——！”
楚温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对面的靶。
随即他又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仔仔细细地看向自动机械臂递回来的靶纸。
然后他得出结论。
楚温同学人生中的第一发子弹——
连靶都没上。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上靶也很正常。
再来！”
“砰——砰——砰——”
“我还是个新手，几发没中也是正常的，再来一次。”
“砰——砰——砰——”
“我……嗯……再试一次吧……”
“砰——砰——砰——”
“……”
几轮过后，楚温咂了咂舌，突然庆幸傅深刚才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了。
不然让傅深看见他崭新如初的射击靶纸、这不堪入目的射击成绩，怕是要后悔花了大价钱给他买来的会员名额。
“唉。”
楚温叹了口气，看着显示屏上提醒他只剩最后一发子弹的通知，蔫头耷脑地举起了手里的枪，小声碎碎念：“到底怎么样才能上一下靶啊？”
“手别抖，手抖是开不好枪的。”
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人走上前来，一只手按住了楚温拿着的枪，一只手托住了楚温的手。
他袖口印着的银色商标，和楚温今天出门特意穿上的外套是同一品牌，在射击室护眼的灯光下，反出幽幽的亮光。
他卡着楚温的腰，几乎贴在楚温的后背上，固定着楚温的姿势，逼迫楚温抬起手来，直直地对准远处的靶。
射击室空旷，声音透过防护的玻璃、散落的碎发和降噪的耳机，传进楚温的耳朵里。
楚温听见身后之人冷静又淡漠的声音。
他命令道：
“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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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野心不小
楚温随着那人的声音听话地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过后，对面一直以来干干净净的靶纸终于烙下了印记。
“九环？！”
楚温不可置信地指着显示屏上的成绩，摘下耳机对身旁的人惊喜道：“先生，你打中九环了哎！
这么高的成绩！”
傅深放开楚温的手，退到一旁倚着墙环着臂，闲闲地看了楚温一眼：“那是你打中的，我从来不觉得十环以下能叫好成绩。”
楚温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想到自己刚刚的失败经历说不定都被傅深收之眼底，声音霎时低了下去：“先生，对不起，今天给您丢脸了……”
“丢什么脸？”
傅深顺着随口一问，好像根本不知道楚温被詹姆斯嘲讽的事。
他走到旁边的射击室看了看，偏转着身子冲楚温招手道：“过来。”
楚温半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没隐瞒，实话实说道：“我被詹姆斯先生一口回绝了，他说不想跟射击成绩比他差的人说话，可我根本不会开枪。”
“那丢的是你的脸，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深调试了一下手里的长枪，转头看见楚温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事一般罚站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里叹了口气，没好气道：“知道丢脸还不过来学，等着人家下一次再一口回绝你吗？”
“你愿意教我吗？先生。”
楚温原本有些失落，听了傅深的话惊喜地走上前，拍着自己表衷心道：“我一定会努力学的！
以后……不，下回，下回我一定可以和詹姆斯先生说上话！”
“你和谁说话我都不关心。
我不在意过程，楚温，我只要最后切切实实拿到手的利益。”
傅深一点都没被楚温积极的态度和讨好的笑容所软化，他把长枪递给楚温，重新戴上耳罩冲楚温扬了扬下巴，冷漠地示意楚温拿着枪站好。
“刻意的接近是要在来之前做好功课的，你连时间成本都不愿意投入，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楚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傅深打断：
“别跟我说这是你做了功课的结果，那我只能说你在浪费时间这件事上确实别有造诣。
身体站稳别动——”
傅深皱着眉在楚温腰上拍了一把，用力把楚温手里晃动的枪向下压。
“你在短枪训练上投入大量时间是丝毫没有意义的结果，短枪容易上手不假，但你稍微了解下就会知道，这里的冬猎是只用长枪的。
等到你把短枪练好的时候，詹姆斯他们早就去参加富家公子们的冬猎活动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去打通他们的关系？”
楚温拿着枪一动不敢动，任由站在他身后的傅深贴着他的后背，摆弄着他身体的姿势。
直到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动作停顿，气息稍稍撤离，才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说道：“我知道的，先生，是我这次没有准备充分，我不是想要辩解。
我是想问……”
傅深看着楚温后脑勺一撮被他刚才不小心撩翘的头发，一时没有接话。
他在刚才拍了一下楚温腰后，从楚温僵硬的躯体姿势里感觉到了自己动作的过界。
摆好楚温拿枪的姿势后他立马撤开距离，却还是不小心勾起了楚温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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