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临风好奇转头。
礼堂的灯光忽然变得柔和，主持人站上台面，所有人下意识地朝她望去。
这才发现音乐系的同学们已经把管弦乐器准备好。
交响乐响起，舞池正式开放。
盛装打扮的音乐系学生们微微颔首，如同爱抚恋人般演奏起轻缓的音乐。
“这是……”
沈临风有些惊讶，“好耳熟啊这首曲子。”
周围其他同学也纷纷发出“好耳熟”
、“这是什么来着”
的交谈。
“《人生的旋转木马》。”
楚朝说完这句，忽然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朝沈临风作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可以有幸和你一起跳舞吗？”
沈临风露出吃惊的神色，那吃惊很快变成喜悦。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楚朝的手。
两人踏入舞池。
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进来。
礼堂的灯光变得柔和，小提琴优雅的弦音在整座礼堂回旋。
所有人都和舞伴随着乐声起舞。
复三部曲式的旋律，g和声小调悠扬而略带感伤。
楚朝以前从来没跟人跳过舞。
他也是第一次跟男生一起跳舞，就连舞步都是那次沈临风喝醉了教给他的。
他本以为第一次在正式舞会上跳舞会紧张，然而并没有。
沈临风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他握着楚朝的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着楚朝的后背。
楚朝问：“不是该搭腰么？”
沈临风低低地笑了下：“你不是怕痒？”
楚朝唇角一弯，没再说什么。
轻柔悠扬的旋律像是托起他的脚步，他脑中浮现出《哈尔的移动城堡》里哈尔牵着苏菲的手和她一起在空中漫步的场景。
这首曲子起初的旋律轻快，忽而小提琴高亢地一转，旋律再起时节奏略微放缓，琴弦里也揉入了更多情感。
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在楚朝的视野中淡去。
他和沈临风彼此注视着对方，交握在一起的手掌温暖干燥，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沈临风透过黑色假面凝视着他，那双眼睛英俊而迷人，目光久久地在他身上停留。
楚朝感到身体越来越轻盈，就像走上云端。
他第一次产生自己的双腿回来了的感觉。
如此自由如此轻快。
就和身边的每一对情侣一样，和所有人一样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乐曲快要结束的时候，楚朝低声说：“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沈临风闻言微微睁大眼睛。
在他的惊讶错愕中，《人生的旋转木马》结束。
管弦乐团停顿片刻，很快演奏起下一首旋律。
在场的大学生几乎都看过宫崎骏那部电影，许多人仍然沉浸在这首曲子的情绪中。
楚朝挑眉：“继续？”
沈临风笑了：“来。”
他们的手仍旧紧紧牵在一起，两人的舞步亲密而和谐。
几曲之后，两人离开舞池，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楚朝在桌上又拿起两杯鸡尾酒，沈临风看了眼说：“你别喝那么多，喝多了晚上头疼。”
“这酒度数很低。”
楚朝笑着递给他，“挺好喝的，你尝尝。”
“你在灌我酒？”
沈临风警惕地问。
“对。”
楚朝含笑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头把鸡尾酒一饮而尽。
沈临风被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呆呆看着他仰头时露出的喉结。
那黑色缎带从他喉结上微微滑开了些，衬得肌肤雪白。
搭配那身关节人偶的装扮，此时的楚朝看上去苍白而精致，像一具真正的美丽人偶。
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魅惑气息。
沈临风盯了他一会儿，很听话地把楚朝递过来的酒全喝了。
鸡尾酒甜甜的很好喝。
沈临风有点酒量，但不多。
又或许是舞会上氛围太好，连空气都变得迷幻而温柔。
过了没多久沈临风就露出上次喝醉酒时那种傻乎乎的眼神。
醉酒小狗呆呆地看着他，好像这世上其他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不存在了。
小狗的眼睛里只看得到他。
楚朝摸摸他的脸，说：“醉了？”
沈临风脸颊滚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没有！”
那声音都带上鼻音了，听上去又低又软。
楚朝只觉得小狗躺下来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这时候不rua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楚朝笑着在他头上rua了一把。
毛绒绒的脑袋手感很好，喝醉酒的沈临风更是可爱，被他rua了一下就直往他手掌底下钻。
“我好喜欢你摸我的头。”
沈临风诚实地说。
楚朝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小狗眼睛，忍不住想，啊，真是太可爱了。
机会难得。
楚朝往他嘴里塞了块水果，温柔地说：“那接下来我要套你话了。”
沈临风嚼嚼嚼，嚼了一半反应过来，吃惊地捂住嘴巴：“你要干什么！”
楚朝语重心长道：“你又没戴口罩，怕什么？”
醉醺醺的小狗用爪子在嘴巴上摸了摸，露出“真的耶”
的表情。
“对哦，没戴口罩。”
沈临风点着头，继续嚼嚼嚼。
楚朝又喂给他一块水果，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临风瞬间脸红。
一边嚼嚼嚼一边害羞地说：“……高中。”
“具体点。”
“……高一。”
“再具体点呢？”
沈临风捂住眼睛，嘿嘿嘿嘿地笑起来，不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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