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珏精准地找到忠勇侯,勾起唇角,“忠勇侯,你看到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这一声过后,大殿内刹那间安静下来,众人眼神在关珏和忠勇侯两人之间穿梭。
聪明的人一看便知因果,识趣地收回视线,老实站好,目不斜视。
忠勇侯一下便知自己暴露,嘴角抽动,拱手行礼,“摄政王,此话何意?老臣老眼昏花,五步开外,人畜不分。”
关珏扬眉,这是在骂他不是人,是畜牲啊。
不能忍!
“呵,既然如此,忠勇侯何不告老还乡,省得认不出圣上,闹了笑话,到时也不知忠勇侯还能不能说一句,老眼昏花,人畜不分呢。”
“你!
老夫何时说过圣上!
一派胡言!”
忠勇侯气得脸色青紫,指着关珏地手颤抖不已。
关珏犹嫌不够,两步走到他身前,悠悠开口,“哦,对,差点忘了,刺杀当朝摄政王者,不知又有何责罚?”
关珏朝人群中扫了一眼,盯上跟忠勇侯关系最好的大臣,“左大人素来精通律法,给大家说说。”
左大人被点名,浑身冷汗都下来了,他看看忠勇侯,又看了眼关珏,差点双膝一软跪下,咽了咽口水,眼一闭心一横,“按……按律当斩。”
“关珏!”
忠勇侯气得直呼摄政王大名,惹得群臣退避,离他老远,怕被牵连。
“你们!”
忠勇侯两眼一番,竟晕了过去。
关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对外面的太监说道:“还不快扶忠勇侯去看太医?”
第章摄政王和小皇帝二三事
“皇上驾到!”
几个太监把忠勇侯抬下去后,皇上来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臣跪拜,只有关珏长身玉立,拱手施礼。
他是摄政王,先皇特赦他不跪皇室。
关珏不仅不用跪,甚至还可以坐着上朝,他的座位就在龙椅旁边,不过刚才没来得及上去而已。
“平身。”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彻大殿。
关珏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随众臣一起开口,“谢陛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奏……”
早朝的流程比电视剧里演得还要枯燥,关珏全程一言不发,听着大臣们因为一点小事吵得吹胡子瞪眼,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关珏看了眼皇帝,暗暗点头。
小皇帝虽然年轻,但处理事情来井井有条,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坐在龙椅上也颇有威仪。
连日大雨,江南突发洪灾,导致早朝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关珏都快睡着了,也没听他们聊出什么章程。
最后还是皇帝看不下去,“时辰不早了,爱卿们回去慢慢想吧。”
“退朝。”
皇帝走没影了,大臣们才三三两两边聊天边往外走,关珏也转身欲走。
“摄政王请留步,皇上有请。”
太监总管杜明亲自来请。
关珏颔首,“有劳杜公公。”
杜明憨厚一笑,“摄政王客气,请。”
从侧门走出大殿,关珏才发现雨停了,空气十分清新,每次呼吸都是享受。
关珏走得不徐不缓,一路上欣赏皇宫内奢华的布局,暗暗咂舌。
到了御书房还有些意犹未尽。
杜明打开御书房的门,“摄政王,请。”
关珏把佩剑递给杜明保存,抬步迈入御书房。
皇帝起身迎了上来,“皇叔,你终于来了。”
摄政王是先皇的结义兄弟,小皇帝叫他一声皇叔,也算合适。
关珏拱手,“陛下,找臣何事?”
小皇帝撇撇嘴,丝毫不见刚才上朝时的威严,“不是说好了,私底下叫朕郁离便可,皇叔又忘了?”
关珏感觉古怪,面上还是一派严肃,“礼不可废,皇上莫要让臣为难。”
郁离鼓着腮帮子,“算了,皇叔还是这么无趣。”
随即重新板起脸来,语气有些许凝重,“朕找皇叔,是想问皇叔江南洪灾一事,不知皇叔有何见解?”
关珏略微思索,才说:“陛下可有想法?”
郁离摇头,“朕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镇国公年岁已高,其儿孙也无顶梁之人;两位丞相又身居要职,不能轻易离京……可叹,我偌大朝堂,竟无一人可用。”
郁离回身打开地图,指着其中一处河流,“这里连年洪涝,朕父皇在位时便开始建立水库大坝,每年拨款从未停止,可到了今年问题还没解决。
皇叔,您说朕该怎么办?”
关珏看出小皇帝是真为国家百姓着想,心中感慨,直言不讳,“臣以为,皇上所言水库大坝一事确有蹊跷,然天高水远,从下到上层层上报,中间难免有纰漏。
若皇上您真想知道,何妨自己亲眼去看一看呢。”
“真的吗?”
小皇帝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大臣们不会同意的,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
少年人哪个不向往自由,小皇帝从出生开始就被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从没看过外面的天。
天下那么大,他也想去看看。
可惜他是皇帝,轻易不能离开皇宫。
关珏笑了笑,“陛下,你不试一试,怎知事不可为呢?”
小皇帝重新燃起希望,“皇叔有办法?”
“这是自然,不过还需陛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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