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孟昭(江南织绸巨商,号"
锦官"
)
季平(账房都总管,通律法财计)
太傅(退隐御史,博古通今)
第一幕蝇营狗苟
孟昭掷传票于案,指牍怒曰:"
荒唐!
钱塘县丞遣皂隶持火票,言吾织坊织机过百,违洪武旧制,限三日内缴逾额税三千两。
吾查《大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机户不得逾百张,然宣德年已弛禁,此非《韩非子·诡使》守法固非所务?"
季平展黄册色变:"
主公岂忘《明史·食货志》云末作之民,假贷豪右?县丞张某,乃严党姻亲,昨见其侄在酒肆扬言锦官坊月课少十两。
更有急报:税课司大使遣人索门摊课钞,言织绸属奇技淫巧,当倍征。
"
太傅拄杖入门,抚牍叹曰:"
此微权巨蠹也。
汉桓帝时,中常侍侯览破人居室,掘人坟墓,然彼为权宦;今钱塘县丞,芝麻小官,竟效硕鼠之贪。
《诗经·魏风》云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今乃无食我机!
"
第二幕罗织毒计
三日后,季平踉跄入告:"
县丞檄文至——锦官坊染水伤稻,违《考工记》"
青与白相次"
之规,罚没织机五十张,充公改造。
更有巡检司弓兵持缉私票,言查获倭缎十匹,实为吾司海冬青纹贡缎。
"
孟昭撕袍怒吼:"
吾去年拒张某索干股,今必是挟私报复!
可呈宣德年机户弛禁邸报为证!
"
太傅展《诏狱杂记》泣曰:"
晚矣!
昨闻县衙刑房书吏醉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昔沈链劾严氏,被诬"
通虏"
而杖杀。
今张某买通织工李某,伪证"
染水毒稻"
,又贿巡检司栽赃倭缎。
"
季平抖索账册:"
张某已封吾司银库,言追赃罚锾。
现库存银二万两被提,织机百张估值充公,更有漏税罪名需补缴五万两。
此非《商君书·壹言》法立而不革,则与无法同?彼以祖制为名,行贪墨之实!
"
第三幕蚁穴溃堤
孟昭跌坐织机旁,抚云锦叹:"
吾创业时,织机十架,熬膏继晷。
今二十载成江南巨擘,岂料一纸传票便毁于一旦?"
太傅指院外缇骑曰:"
主公可记《明史·食货志》载万历间,矿税使四出,商民破家者十之七八?钱塘县丞今效陈奉故事,借公务横征。
昨闻苏州机户葛贤率万人抗税,终被煽乱罪名枭,此乃《荀子·王制》无德不贵,无能不官之反!
"
季平捧查封文牍:"
最毒者,彼等逼织工具结受孟昭剥削,否则教坊司。
现千余织工四散,坊中唯余欺行霸市之榜。
此正合《六韬·文伐》赂其左右,乱其朝纲,先毁汝名,再夺汝产!
"
第四幕商墟哀鸣
县衙封门之日,孟昭集老工于空坊。
太傅展《焚书》读曰:"
李贽有言商贾亦何可鄙之有,今竟成可杀之徒。
锦官之败,五蠹具在:一蠹法为权役,违《唐律疏议》诸断罪皆须具引律文;二蠹名实颠倒,背《论语》必也正名乎;三蠹以贪代法,犯《尚书》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四蠹株连无辜,逆《礼记》罚弗及嗣;五蠹堵民言路,失《国语》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
季平呈历年税单:"
观此黄册,吾司岁贡绸缎三千匹,税银逾万两,曾获织冠国手金匾。
今被诬漏税,此非《诗经》兢兢业业,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反?"
孟昭取御赐金剪,断织机经纱曰:"
吾尝笑南宋和买虐商,今身历之。
愿后世记取:《管子》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今反以富民为罪。
当效陶朱公三散家财避祸,莫学沈万三资巨祸至。
"
俄顷,皂隶破门声起,堂前桑树枝叶簌簌,似泣《楚辞》"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
老工拾得孟昭遗落的《织工图谱》,末页题"
权如虻蚋,商如膏血"
八字,墨痕透纸,恰似当年严世蕃抄家时,查得《金瓶梅》手稿般,成祸乱之兆。
第五幕哀民生之多艰
十日后,季平奔告太傅:"
孟昭织坊倒闭,千余织工流离。
昨见织工王翁携孙乞食,言儿媳投河,子被县衙充"
官奴"
。
更有甚者,张某将充公织机转卖其婿,作价仅十之一,此非《史记·酷吏列传》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
太傅跌坐拭泪:"
吾查《钱塘县志》,张某年俸仅八十两,今购豪宅于西湖畔,岂非《韩非子·内储说》明主治吏不治民之反?昔商鞅立木取信,今微吏毁木坏法,此乃上梁不正下梁歪!
"
季平拾孟昭血书残片:"
此片书管子曰"
仓廪实而知礼节"
,今仓廪虚而微吏肥,真乃泣血之谏!
昨闻张某宴客,言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此谚非虚,实乃百日微县丞,万两黑心钱!
"
孟昭旧坊残垣中,有老织工刻石曰:"
微权如蝎,附骨吸髓;官蠹不除,商无宁日。
"
其石缝生草,色如血锈,恰应《诗经》"
亹亹良士,怙乱以亡"
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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