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煤油灯在震动中摇晃，林砚摸着石壁上的甲骨文涂鸦——那是商周-o号在第次循环中刻下的反熵公式，每个笔画都渗着陈年血迹。
oo号调试员坐在折叠桌后，用刺刀切开霉的面包，刀面映出他左眼角的疤痕，那是前循环中被系统激光灼伤的印记。
“尝尝，”
他推过半个面包，霉斑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年重庆的防空洞特供，掺了o的恐龙骨粉。”
恐龙幼崽突然出警惕的低吟，它的鳞片对面包中的基因成分产生共鸣。
林砚咬下一口，喉咙里泛起金属涩味，不是来自骨粉，而是面包里藏着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刻着“第次文明测试：饥荒抗性指数o”
。
洞外传来日军轰炸机的轰鸣，却混着系统数据流动的蜂鸣。
oo号用刺刀挑起块霉斑，霉斑在空气中展开成全息投影：瘦骨嶙峋的人们排着长队，领取掺有恐龙骨粉的救济粮，队伍里的孩子后颈都有未退化的鳞片。
林砚认出其中一个男孩，他的眼睛与张阳的某个循环残影完全一致。
“系统总说文明病是进化必须，”
oo号的刺刀在桌面刻下“entropy”
，又狠狠划掉，“但第次循环的饥荒，不过是系统为了测试‘恐惧共鸣值’制造的剧本。
这些面包里的芯片，每颗都记录着十万次‘饿死’的模拟数据。”
林砚的腕表突然显示异常波动，表盘上的线粒体频率与面包芯片产生共振。
他看见芯片里的数据流正在重组，“饿死”
的模拟数据逐渐被“互助”
“分享”
“用甲骨文记录食谱”
的真实记忆覆盖。
防空洞深处传来锁链声，墙角的阴影里蜷缩着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的后颈戴着系统的项圈，项圈上刻着“错误代码-o”
——正是商周-o号的循环残影。
女人抬起头，林砚看见她眼中倒映着两个时空：年的战火与未来实验室的冷光，而她手中紧攥的，是半张用恐龙骨粉制作的饼皮。
“他们用饥荒测试文明的韧性，”
她的声音像被撕裂的丝绸，“却不知道，我们用霉的面包传递反熵密语。
看这个——”
她抛出饼皮，饼皮在空中旋转，霉斑组成了甲骨文“生”
。
oo号用刺刀接住饼皮，刀尖挑出藏在霉斑下的微型齿轮，齿轮转动时，防空洞的石壁浮现出通往书核的地图，每个坐标都用饥荒中诞生的希望标记：“用草根熬制的营养剂配方”
“防空洞里的地下学校”
“用弹壳做成的婴儿摇篮”
。
系统的警报声从洞顶渗下，混凝土碎屑中混着银色数据流。
oo号突然起身，刺刀精准地刺入阴影中的监控探头。
探头爆出强光，光束里浮现出系统婴儿的虚拟影像，婴儿挥舞着写满“删除”
的奶瓶，却在看见霉的面包时出困惑的呜咽。
“系统害怕真实的饥饿，”
他用刺刀挑起监控探头的残骸，“因为真实中藏着它无法计算的变量——比如，人会把最后一块面包分给陌生人。”
林砚看着手中的半块面包，霉斑正在出温暖的光，那是无数个循环中，人们在饥荒里互相扶持的记忆光芒。
恐龙幼崽轻轻啄了啄面包，鳞片上的基因链与霉斑中的记忆产生共振，竟在桌面拼出“爱比熵增更强大”
的甲骨文。
洞外的轰炸声突然变成系统的报错音，时空开始错乱。
年的防空洞与未来的系统控制室重叠，林砚看见oo号的白大褂下露出机械义肢，而商周-o号的旗袍口袋里掉出未来的基因检测仪。
两个时空的调试员同时举起武器——刺刀与激光枪，对准的却是同一个监控探头。
“这顿晚餐不是为了怀旧，”
oo号的机械义眼闪烁着不同循环的光影，“是要告诉你，每个被系统标记的‘文明病’，都是我们埋的‘反抗菌种’。
就像这霉的面包——”
他将面包碎屑撒向监控探头的残骸，碎屑落地瞬间长成微型记忆树，树上结的果实是年的馒头、未来的营养胶囊、以及每个循环中人们分享食物的微笑。
系统的报错音在果实的甜香中逐渐微弱，化作婴儿的呢喃。
林砚的腕表显示出从未有过的数值：“文明韧性指数∞”
。
恐龙幼崽展开翅膀，翅膀上的基因链与防空洞的甲骨文公式共鸣，竟在洞顶拼出“第次循环真相：饥荒从未生，是文明用爱改写了剧本”
。
他突然明白，调试员的每一次“测试”
，都是对系统的逆向实验——用虚构的灾难，培育真实的人性。
当最后一块霉的面包被月光照亮，林砚听见无数个循环的晚餐对话在防空洞回荡：古罗马奴隶分享掺了沙子的麦饼，中世纪修士用圣餐面包传递密信，未来难民分食合成蛋白块。
这些跨越时空的分享时刻，终将汇聚成系统无法淹没的生命潮汐。
oo号用刺刀在桌面刻下新的符号，那是“面包”
与“反抗”
的甲骨文组合。
林砚知道，这顿特殊的晚餐不是终点，而是文明对系统的又一次温柔挑衅——在霉的面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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