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弹弓血案
大巴山深处的槐树村藏着三怪:村口百年槐树上的血瘤、后山阴潭边的鬼打墙,以及李霸天家那把浸过血的枣木弹弓。
七岁的秀秀蹲在溪边洗桑葚,竹篮里的紫果映着她晒得红的小脸。
她不知道,五十米外的竹林里,十五岁的李小柱正把一枚裹着生锈铁皮的石子卡进弹弓皮兜。
这小子今早射偏了七只竹鸡,指腹被牛皮筋勒出两道血痕,此刻正把怨气全撒在这个晃着羊角辫的小身影上。
"
砰"
的闷响混着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
秀秀的小脑瓜猛地撞在青石板上,竹篮翻倒,桑葚滚进泥里,像极了她太阳穴涌出的血珠。
她仰躺在地,眼睛还睁着,倒映着李小柱跑近的身影——男孩手里的弹弓还在震颤。
秀秀娘赶来时,手里还攥着给女儿编到一半的草蚂蚱。
她扑到尸体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
血债血偿咒"
:若横死之人怨气难消,需以血画契锁魂,方能让凶手遭现世报。
女人颤抖着从围裙里摸出一把锈剪刀,在秀秀苍白的小臂上划下十字,血珠渗出了伤口。
棺材下葬那日,秀秀娘抱着黑陶罐绕坟三圈,罐子里装着女儿的指甲和带血的桑葚。
当第一抔黄土盖住棺木时,她忽然尖笑起来:"
缘分未尽啊柱秀秀,缘分未尽啊秀秀,杀害你的人会有报应的!
杀害你的人会有报应的!
"
守坟的王大爷看见,那黑陶罐底竟凝着一个暗红的十字形泥印,像极了秀秀手臂上的伤口。
第二章李小柱死了
李小柱死的那晚,月亮红得像锈铁。
他第五次把弹弓皮兜扯断时,终于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死麻雀。
后山林子突然起了雾,他摸着黑往回走,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低头一看,竟是一截腐烂的小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紫色的桑葚汁。
"
啊!
"
男孩踉跄着摔倒,后背撞上冰凉的树干。
月光穿透浓雾,照见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从树后走出,羊角辫上挂着水草,小臂上的十字伤口还在渗血。
李小柱想跑,却看见自己的弹弓正握在对方手里,皮兜里卡着一枚带血的石子,正缓缓对准他的咽喉。
"
不秀秀!
"
他最后的尖叫被夜风吹散。
次日村民在后山悬崖下现他时,尸体脖颈处有两个紫黑的牙印,弹弓缠在手腕上。
“报应来了!
报应来了!”
村民纷纷传开了。
第三章胎记觉醒
一年后秀秀娘再次怀孕,看这自己一天天隆起的肚子,嘴里喃喃地说“秀秀回来了,我的秀秀回来了…”
临产那晚,槐树村暴雨倾盆。
接生婆王婶刚跨进门槛,就看见闪电照亮女人的脸——她小臂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十字形疤痕,正渗着血水。
婴儿的啼哭声刺破雨幕时,王婶手里的蜡烛突然熄灭,等她摸出火镰点亮油灯,只见女婴的左臂上赫然印着个暗红色的十字胎记,形状竟和秀秀尸身上的伤口分毫不差。
"
这孩子"
王婶声音颤,秀秀娘却笑着接过婴儿,指尖轻轻抚过那胎记:"
秀秀,我的秀秀真的回来了。
我们的缘分未尽!
我们的缘分未尽!
"
窗外惊雷炸响,槐树枝在暴风雨中不停的摇曳。
满月宴那日,李霸天提着酒壶闯进门。
他袖口沾着坟土,显然刚去砸过秀秀的墓:"
骚娘们儿,生个野种显摆什么?"
秀秀爹见状再也忍不住,上前就准备揍那个恶棍!
被村民硬是拦住,李天霸见此嘲笑道:“打我!
就凭你!
我…”
话音未落,秀秀在她娘怀里突然一转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扯出个成人般的冷笑。
李霸天浑身冷,不由一惊,后退几步,后退时被石头绊倒,后脑勺撞在八仙桌的铜桌角上,瞬间鲜血飞溅,天霸竟然就这么死了…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村口时,有人现李家门口的石狮子眼里流出了血泪,而狮子爪下压着半枚弹弓,皮兜内侧刻着行小字:"
因果循环,丝毫不爽"
。
秀秀家的烟囱升起炊烟,孩子站在门槛上,阳光穿过她的手臂,那道曾经的十字胎记早已淡成一道粉痕,宛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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