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的密道入口还在视野里缩成黑点，，虎娃站在抗虏军旗舰的船头，掌心的磁石碎片突然烫。
运河水面如镜，两岸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可少女的修灵笔却在羊皮纸上划出凌乱的符咒——那是灵脉预警的征兆。
她将半块磁石塞进船舷的缝隙，想起周益临行前的叮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阿虎送的平安绳。
“丫头，喝口水。”
断胳膊的少年举着水壶跑来，火铳在他背后晃悠。
虎娃接过水壶时，磁石碎片突然在掌心炸成粉末，修灵笔“当啷”
掉在甲板上。
水面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原本平静的运河突然翻起浑浊的漩涡，十几个青铜色的影子在水里快游动，磷光从鳞片般的甲胄下渗出。
“是机械水鬼！”
了望哨的惊呼被破水声淹没。
第一只水鬼猛地跃出水面，铜制的利爪抓住船舷，甲胄上的蚀灵粉在阳光下泛着黑紫。
虎娃的修灵笔瞬间划出防御符，却被水鬼的利爪撕碎，少女踉跄后退，后腰撞在火铳箱上——那些从襄阳带来的玄铁火铳，此刻正泛着冷光。
少年举着火铳扣动扳机，铅弹打在水鬼甲胄上弹开，反而激怒了怪物。
水鬼的铜尾横扫甲板，少年被抽得飞出去，撞在桅杆上喷出鲜血。
“保护火铳！”
虎娃嘶吼着抓起磁石碎片撒向水面，那些粉末竟在漩涡周围形成微弱的光罩——她突然想起古墓里“以磁克磁”
的记载，修灵笔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
机械水鬼的攻势越来越猛，三只怪物已经爬上甲板，铜爪撕扯着抗虏军士兵的皮肉。
虎娃的磁石粉末所剩不多，她看着水鬼甲胄关节处的灵脉导流槽，突然将修灵笔插进最近一只水鬼的眼眶。
“就是这里！”
符咒在导流槽里炸开，水鬼的动作突然僵住，铜制躯体在阳光下析出细密的裂纹。
旗舰的船底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更多水鬼正在用利爪凿穿船板。
虎娃望着舱底堆放的火铳，突然有了主意。
“把玄铁枪管拆下来！”
她大喊着拽过一根铁链，将磁石碎片全部绑在链头，“扔进水鬼聚集的地方！”
抗虏军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当缠满磁石的铁链落水时，水面突然炸开蓝白色的电弧。
机械水鬼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甲胄上的磷光剧烈闪烁。
虎娃趁机用修灵笔在空中画出巨大的符咒，磁石碎片形成的光罩突然收缩，将五只水鬼困在其中。
“这是‘磁灵囚笼’！”
少女的声音带着灵力透支的沙哑，看着水鬼在光罩里疯狂冲撞，甲胄上的齿轮因磁干扰而卡死，“它们的灵脉驱动装置被干扰了！”
断胳膊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用火铳托砸向一只试图越狱的水鬼。
“丫头，船要沉了！”
他指着船底不断扩大的破洞，河水已经没过脚踝。
虎娃的修灵笔突然指向运河对岸，那里的芦苇丛里，隐约露出元军的了望塔——原来机械水鬼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藏在暗处的磁石炮。
“转移火铳！”
虎娃当机立断，指挥士兵们将玄铁火铳搬到救生艇上。
她最后望了一眼被困在光罩里的水鬼，突然将修灵笔插进旗舰的火药桶——“轰隆”
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救生艇推向对岸，也彻底摧毁了机械水鬼的残骸。
少女趴在艇边呕吐，看着旗舰在火海中沉没，掌心的磁石碎片突然全部指向北方，与济南方向的灵脉产生强烈共鸣。
救生艇靠岸时，断胳膊的少年现水鬼残骸的甲胄内侧，刻着与襄阳火铳相同的龙形印记。
“这些怪物”
他的话被虎娃打断，少女举着块从残骸里捡的铜片，上面的星象图正在光：“它们是‘龙脊计划’的守卫，这说明我们离济南的核心部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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