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炉顶的晨露沾湿老疤的袖口，他踩着梯子往下递新耐火砖，砖面还带着出厂的冷意。
秋燕在下面接，指尖被砖角蹭出红印，却笑着往围裙上擦了擦：“疤叔，你慢着点！
这砖沉，别砸着脚——我还指望你中午吃我烙的葱油饼呢！”
“放心，砸不着！”
老疤刚递下一块砖，就听见炉底传来工程师的喊声。
两人探头看去，工程师蹲在炉底阴影里，手里的检测仪“嘀嘀”
响得急促，额角还渗着汗：“炉衬裂纹补得差不多了，今天能装新砖，就是……”
他突然把检测仪贴在一块砖上，眼神闪了闪，眉头皱成疙瘩，“这块砖不对劲，声音是空的！”
富安撑着撬棍挪过去，铁棍敲在砖上，“空咚”
的闷响和其他砖的清脆声对比鲜明。
“不可能啊！”
他盯着砖缝，“当年咱们砌焦炉，每块砖都灌了水泥，就算十年过去，也不该松成这样！”
韦沐林爬下炉底时，工程师悄悄往检测仪屏幕上按了下，像是在隐藏什么数据。
手机手电光刺破黑暗，照见砖缝里露着半截黑色的线——线身裹着旧胶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是什么？”
沐阳也挤过来，小脑袋凑得近。
老疤突然脸色煞白，猛地抓住沐阳的胳膊往后拽：“是雷管的引线！
当年蝰蛇炸焦炉，用的就是这种防水线！”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轰隆”
一声巨响，钢厂大门的铁锁被炸得飞起来。
三辆黑色轿车“吱呀”
停在空地上，刀疤脸带着黑衣人举着钢管下来，目光扫过工程师时，隐晦地抬了抬下巴。
工程师攥紧检测仪，指节泛白，却没敢说话。
“是蝰蛇的余党！”
王伟把小远护在身后，抄起钢管，“他们是来毁证据的！”
秋燕摸出手机要打给宋博年，一颗石子砸中她手背，手机摔在地上。
“别动！”
黑衣人举着钢管逼近，工程师突然开口：“别伤她！
焦炉结构复杂，拆炉得我指挥，伤了人没人带路！”
这话看似阻拦，却悄悄给刀疤脸递了台阶。
老疤铁管挡在秋燕身前：“有本事冲我来！”
炉底的工程师又喊：“别硬拼！
雷管可能接了引爆器，撞着就完了！”
富安突然拽住韦沐林：“阿哲的笔记本！
记过焦炉布线图，说不定有引爆点！”
三人往控制室跑，沐阳边翻笔记本边说：“找到了！
备用引爆器在号煤仓配电箱，红线是总闸！”
工程师在后面跟着，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按了下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里面传来绑匪的声音：“再磨蹭，你儿子就没了！”
他浑身一僵，又很快跟上。
刀疤脸的嘶吼从后面传来：“我数三个数！
不出来就炸焦炉！
一——”
韦沐林拽着富安往煤仓冲，工程师落在后面，偷偷把一张写着“号仓库藏毒”
的小纸条塞在墙角砖缝里。
煤仓里，富安刚打开配电箱，黑衣人就冲了进来。
韦沐林挡在前面，胳膊被钢管划出血痕。
富安剪断红线，检测仪“嘀嘀”
声停了。
刀疤脸按下遥控器没反应，老疤一铁管砸在他背上：“怎么不炸了？”
就在这时，工程师突然冲过来揪住刀疤脸：“你答应过我，只毁焦炉不伤人！
我儿子呢？”
他口袋里的录音笔“啪嗒”
掉在地上——之前检测炉底时，他就录下了刀疤脸“要炸掉焦炉和所有人”
的话。
众人愣住，老疤铁管横在身前：“李工，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工程师脸色惨白，从砖缝里摸出小纸条：“我儿子被绑在郊区废弃仓库，他们逼我放雷管、给遥控器，但我留了后手——录音笔录了证据，还摸清了他们藏毒的号仓库！”
刀疤脸气得嘶吼：“你敢耍我！”
宋博年带着警察刚好赶到，捡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的对话清晰入耳。
“我们早收到线索了！”
宋博年说，“李工昨天偷偷给警局了匿名消息，说蝰蛇余党要动手，还提供了绑匪窝点的大致位置！”
原来，工程师昨天借口买检测耗材，偷偷联系了警局，怕绑匪察觉，才没敢跟主角团坦白。
警察一边押着刀疤脸去号仓库搜毒，一边派特警去救他儿子。
半小时后，特警传来消息：孩子救出来了，绑匪全被抓了！
夕阳下，工程师蹲在炉底拆雷管，声音愧疚：“对不起，我怕连累大家，才没敢说……以后我一定全力修焦炉，弥补过错。”
老疤拍了拍他的肩：“你能及时回头，还保护了我们，就是好样的！”
小远跑过来，把蜡笔盒递给工程师：“叔叔，用这个画焦炉，颜色好看！”
工程师接过蜡笔，眼眶泛红：“谢谢你，小朋友，叔叔一定画出最好看的焦炉。”
往酒吧走时，沐阳攥着阿哲的工牌贴在胸口：“哲哥，我们又赢了，还多了个帮着修焦炉的叔叔。”
风裹着焦炉的暖意，好像阿哲在轻轻回应。
酒吧里，韦沐林煮的番茄鸡蛋汤香飘老远——这场仗，他们还要一起打，直到焦炉点燃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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