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辞的瞳底逐渐深下去。
仪式典礼还在进行，来观看仪式的王国百姓全都在跟着呼喊神鸟的名讳，一呼一跪，一跪一拜。
吴辞和其他三个玩家也跟着百姓们一起行动，保持一致。
吴辞听见百姓们喊神鸟为“玄鸟”
，还称玄鸟为百禽之祖。
就在这个时候，吴辞突然神经一跳。
她察觉到不远处的7号有小动作，他在偷偷掏什么东西，很可能是在掏武器。
吴辞虽然在仔细观看祭祀仪式，却一直警惕着玩家们。
吴辞正准备挪个位置离7号远一点，这时紧挨着7号的9号，突然一把按住7号的手腕。
“你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动手。”
9号睨着7号，低低说，“这么多npc可不是摆设，你觉得你在他们面前杀了诸侯的女儿，会有什么下场？”
7号愣住。
吴辞假装没察觉到9号和7号的猫腻，眼角余光扫向9号。
这个人……
7号挣脱开9号，“多管闲事。”
9号讥讽：“想死我不拦着，死了对我更好不是吗？可我怕你杀人连累我。”
其余玩家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只在看仪式。
7号想想9号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动作了。
第39章河神（10）
终于，祭祀玄鸟的仪式结束。
天黑下来了，吴辞也已经回到行宫。
疲惫一天，还好垃圾游戏还有那么点良心，安排奴仆npc们给吴辞一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吴辞和家人一起吃过饭，精神体力总算恢复了一些。
吃完饭后，吴辞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然后躲到床帐里，拿出手机。
她看见群信息里，女祭司发出一条新信息：
【诸位今晚好好休息，戌时初刻务必睡觉。
】
只说了睡觉时间，没通知下一轮选拔赛的时间。
吴辞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闭上眼稍微养神，放空思绪，呼吸完全平稳后，又睁开眼睛。
吴辞看向聊天群的群成员处，5个名字被打上黑框，存活的玩家还有7个。
她起身，将手机调成静音藏好了带在身上，然后出门去找她的npc家人说话。
今晚吴父和吴母又是早早入睡，吴辞只能去找便宜哥哥。
推开哥哥的房门，便宜哥哥言言正站在窗前，看华灯点点，月上枝头。
“妹妹，你来啦？”
言言看见吴辞进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昨天吴辞从言言这里得到“八门”
的线索，帮了她大忙。
吴辞推测言言这个npc在副本中有特定的作用，就是给她送线索的，但是需要她自己去触发。
其他玩家的家人npc里肯定也有这种角色。
于是吴辞说：“哥哥，昨天你给我讲的‘八门’知识，对我很有用，你还有什么别的有用的知识，可以告诉我？”
言言笑道：“好啊，哥哥给你讲一个故事。”
“有个人叫庄周，有一天他梦见自己变成蝴蝶，飞得很高兴，忘了自己是人。
突然他醒过来，惊惶不定，无法分辨究竟是自己做梦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他。”
嗯？庄周梦蝶？
吴辞一时想不到言言为什么给她这样一条线索。
“哥哥，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言言说。
“哥哥，你可不可以再想想。”
吴辞追问。
“真的没有了啊，妹妹。”
言言一笑，“要不你明天再来问我吧。”
懂了，一天只能管npc要一条线索。
吴辞于是告退，又去找那些奴仆聊聊，看能不能套点别的信息。
和奴仆们扯了一通，毫无收获，他们只一个劲儿地说河伯怎么怎么仁慈神通，如果吴辞能当选祝官怎么怎么荣耀。
她见睡觉的时间快到了，就和奴仆们说：“今晚你们几个都去值夜，我要睡你们的房间。”
奴仆们有男有女，全都呆住了，“少姬，您说什么？”
“这是我的命令，你们照做就是，不必多问。”
吴辞清冷冷说，顺便给了奴仆们一记威压的眼神杀。
奴仆甲乙丙丁：“……遵命。”
“别惊动我爹娘和哥哥。”
吴辞添上一句。
她再一次觉得，古代权贵呼来喝去的技能，真的好用。
等到戌时初刻快来临时，吴辞已经在某个奴仆的床上的躺下了。
床头点着灯烛，把吴辞的轮廓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影，映在墙上。
吴辞在脑海中复盘这两天的副本经历，其中有两处细节，很令她在意。
一是，山洞场地里那只幽蓝色的神鸟大人，并非王国所崇拜的玄鸟形象。
二就是，郊野场地里的八门传送阵的颜色设置，生门是红色，死门却是绿色。
她又思考起吴言的提示，庄周梦蝶，究竟指的是什么。
庄周梦蝶出自《庄子·齐物论》，一直以来被公认的主旨，是论证事物之间的差异性。
因为分不清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所以庄周和蝴蝶本为一物，梦境也许是真实，人生也许是幻梦。
吴辞记得小时候学语文，学到这篇文章时，老师半开玩笑说：“大家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我们晚上做梦，梦里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而我们白天醒着，其实是在梦里。”
当时吴辞就觉得细思极恐。
就像是你一直以为天经地义、无需质疑的一件事，其实压根是大梦一场；而你以为荒诞不堪、根本不信的东西，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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