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黑火惊雷”
的惊吓，李薇彻底老实了，短期内再也不敢碰任何易燃易爆危险品。
她将满腔“科研热情”
投向了相对安全的领域——造纸工艺的改良与防虫。
起因是小豆子的一声惨叫：“太后！
不好了！
咱们的纸……长虫子了！”
李薇冲到库房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之前囤积的一批纸，尤其是早期用树皮麻头造的、质地相对粗糙的纸，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些细小蛀孔和……蠕动的小虫！
“纸虫！”
李薇痛心疾。
她光顾着提升产量和质量，忘了古代纸张最大的天敌之一——虫蛀！
“快！
把长虫的纸搬出去烧掉！
其他的仔细检查！”
李薇急吼。
这都是心血啊！
也是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看着被烧掉的纸，李薇心疼得直抽抽。
这不行！
必须解决防虫问题！
否则辛辛苦苦造的纸，全成了虫子的口粮！
她再次化身“材料工程师”
，开始攻关“纸张防虫技术”
。
思路一：物理隔绝。
她尝试用花椒水浸泡纸张，晾干后浓烈的花椒味确实让虫子退避三舍，但纸张也染上了颜色和味道，写字效果不佳，而且味道会散。
思路二：化学驱虫。
她想起了硫磺。
把硫磺磨成极细的粉，在纸浆中加入微量。
效果是有的，但硫磺粉难以均匀分散，且让纸张微微黄变脆。
思路三：改变原材料。
她现用楮树皮（构树）造的纸，质地更细腻坚韧，似乎虫子不太爱啃？但楮树皮产量有限。
实验在失败中推进，后院又飘起了花椒味和硫磺味（好在没炸）。
李薇熬红了眼，头又揪掉不少。
这天，嬴政突然毫无征兆地驾临章台宫，美其名曰“探望太后，查看造纸进展”
。
（阎乐内心：王上怕不是来检查还有没有藏火药……）
李薇赶紧收拾实验现场，把一堆瓶瓶罐罐藏好，换上“端庄温婉”
的表情迎驾。
嬴政先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造纸坊的运转情况，李薇谨慎作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几摞新造的、散着淡淡楮树皮清香的纸张上。
“此纸质地似有不同？”
嬴政拿起一张，触感细腻光滑。
“回王上，此乃新试制的楮皮纸，更为坚韧耐用。”
李薇忙道。
“嗯。”
嬴政放下纸，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库房一角（被虫蛀纸烧掉后空出的位置），状似无意地问：“寡人闻此处似有……椒香？太后近来口味变了？”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过，干脆半真半假地诉苦：“王上明鉴。
非是口味，实乃……纸虫肆虐，哀家心疼心血被蛀，无奈尝试以花椒水驱虫，效果虽有，却污了纸色。
哀家正在苦寻良方，以求造出真正防蛀耐久之纸。”
“纸虫？”
嬴政似乎对这个词有点兴趣，重复了一遍，“倒是形象。
此患，确实棘手。”
他踱步到库房，看着码放整齐的纸堆，“太后可有进展？”
李薇硬着头皮汇报了花椒水、硫磺粉和楮皮纸的尝试，以及各自的弊端。
嬴政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道：“寡人曾见宫中药库，贮藏名贵药材，常以芸草（香草）、麝香、或特制丹丸置于其中，以防虫蠹。
太后或可借鉴？”
李薇眼睛一亮！
对啊！
她怎么忘了天然香料防虫！
芸草、樟脑（天然樟木提取）、甚至……冰片？这些可比花椒温和多了！
“王上英明！
哀家愚钝，竟未想到此法！”
李薇真心实意地拍马屁，“哀家立刻尝试！”
嬴政微微颔，没再多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转身准备离去，却在经过后院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焕然一新、栅栏加固的猪圈，以及里面明显肥了一圈、正哼哧哼哧吃着“酵饲料”
的猪坚强。
“这豚……倒是长势喜人。”
嬴政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李薇精神一振，赶紧表功：“全赖王上支持！
哀家推行科学饲养，青精酵搭配，驱虫防疫，方有此效！
假以时日，必能……”
嬴政打断她，问了一个极其务实的问题：“依太后之法，一头豚自入圈至出栏，需几月？可增产几何？较旧法，成本增加几成？”
李薇：“……”
笑容僵在脸上。
甲方爸爸的灵魂拷问！
数据！
她要精确的数据！
可她……还没系统统计过啊！
“呃……这个……哀家正在记录！
正在记录！
定有详实数据呈报王上！”
嬴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努力”
，然后便带着阎乐飘然离去。
李薇看着嬴政的背影，再看看猪圈里无忧无虑的猪坚强，悲愤握拳：“猪坚强！
争口气！
给哀家往死里长！
用你的体重为哀家的kpi增光添彩！”
她决定立刻给猪坚强加餐——双倍酵饲料！
顺便开始严谨记录每日进食、增重、成本……这该死的、无孔不入的甲方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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