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后院，翻车模型成功的喜悦还没捂热乎，造纸坊那边就传来了噩耗——新一批大规模赶制的楮皮纸，脆得跟薯片似的，手指一戳一个洞！
更糟的是，低温洇墨问题在部分批次的纸上卷土重来，墨汁上去晕得亲妈不认，活像哭花了妆的脸！
“太后！
这、这批纸不对劲啊！”
小学徒捧着一叠能当乐器敲的“薯片纸”
和几张晕墨晕成抽象派的“哭脸纸”
，哭丧着脸跑来汇报，声音都带了哭腔，“咱们按之前的法子，一点没敢省工省料，可……可它就是不听话！”
李薇看着那堆价值不菲（主要是人工和原料）的次品，心疼得直抽抽，感觉自己的小金库在哗啦啦流血。
明明之前小规模试制成功的防蛀楮皮纸还好好的，怎么一扩大生产就翻车？“规模化生产波动”
这个伏笔，来得也太快太狠了吧！
她拿起一张“薯片纸”
，轻轻一掰，“咔嚓”
一声，半张纸就英勇牺牲了。
“问题出在哪儿？”
李薇蹲在纸浆池边，愁眉苦脸地戳着那些脆弱的失败品，像在戳不争气的熊孩子，“胶质没搅匀？树皮沤制时间不够？还是……有人捣鬼？”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纸坊的工匠和学徒，最后落在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原料上。
几个小学徒被她看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抄纸帘掉进池子里。
“哀家看，是这原料批次和工艺控制的问题！”
她站起身，指着不同批次的树皮麻头和沤制记录，化身最严苛的质检员，“这堆颜色深点的树皮，沤的时间明显不够！
还带着硬皮呢！
那堆麻头，杂质多得能筛出半斤沙子！
还有打浆的力道和时间，各池都不一样！
张三池子打得跟和面似的，李四池子又跟挠痒痒一样！
这简直是……手工作坊的随机性灾难！
比开盲盒还刺激！”
命令下达，造纸坊瞬间鸡飞狗跳。
“统一原料标准！
颜色不对、沤制时间不够的树皮，统统给猪坚强当垫草去！”
“麻头给哀家筛三遍！
再现一根草梗，筛麻头的人晚上没肉吃！”
“打浆！
哀家亲自盯着！
一人个沙漏，打多少下，用多大劲儿，按哀家划的线来！
谁再敢偷懒或者蛮干，扣工钱！
扣肉！”
李薇化身人形kpi监控器，拿着自制的“造纸工序考核板”
（模仿郑国渠那套，还画了丑萌的哭脸和笑脸），在弥漫着树皮、麻头和石灰水混合气味的作坊里来回巡视。
小学徒们个个屏息凝神，干活前所未有的认真，生怕被太后娘娘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盯上。
然而，几天后，新一批严格按照新规造出来的纸……洇墨是好了点，晕得不那么抽象了，但脆度依旧感人！
李薇捏着一角，还没用力，“咔嚓”
一声，半张纸又牺牲了，剩下的半张在她手里可怜兮兮地晃悠。
“这不可能！”
李薇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髻，“胶！
肯定是胶的问题！
动物皮胶不够均匀？煮胶的火候不对？或者温度……”
她猛地盯住纸浆池，池水冰冷刺骨，寒气直往上冒。
“水温！
低温影响胶质融合和纤维结合了！
一定是这样！”
“烧热水！
给纸浆池加温！
保持温乎就行！”
李薇拍板决定。
又是一番忙乱，架起大锅，咕嘟咕嘟烧水，小心翼翼地兑入冰冷的纸浆池里。
几个学徒拿着长木棍不停搅拌，确保温度均匀。
新纸浆上抄纸帘，送入特制的、用炭盆微微烘烤的干燥室。
等待干燥的过程，李薇紧张得如同等待开奖，在干燥室外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脆不脆不洇墨……祖宗保佑，科技之神保佑，猪坚强保佑……”
结果出炉……韧性确实提升了一点点！
能完整地从抄纸帘上揭下来了！
但离实用还差得远，稍微用力还是会裂！
而且干燥不均导致部分地方起皱，像老太太的脸！
更要命的是，成本蹭蹭往上涨！
光烧水用的柴炭就堆成了小山，看得李薇心都在滴血。
就在她对着起皱的“次品p1版”
唉声叹气，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咸阳宫找嬴政哭穷再要点经费时，后院猛地传来一阵惊恐的猪嚎和学徒的尖叫！
“不好啦！
猪坚强掉进刚倒掉废纸浆的石灰池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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