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回了个消息。”
楚冠雪道：“忘了充回去了。”
他笑了一下，转身拿过手机，重新插好充电器，算是为了圆上自己的谎。
“哦。”
祁书阳转过身：“小雪，你要睡在外边还是里边？”
“我都行。”
“那你睡这边儿吧，你的衣服放在这边，是不是这两天都在这边儿睡的？”
楚冠雪胡乱地点了点头：“好。”
……
楚冠雪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把自己冲进水里，这才冷静了一些。
哦对了。
他抬起头来，光脚出了淋浴区，果然在窗户边上发现了自己的内裤。
……这。
还t是这条！
他没进浴室前想，有没有可能祁书阳没有注意到窗户这边，所以没看到自己的内裤？
但现在，自己那条内裤旁边，还晾了一条深色的四角内裤……祁书阳洗完澡，顺便把他自己的洗了也晾在这里了。
那自己的他肯定看见了。
这个酒店的卫生间很长，窗户这边是阳面，甚至还放了几个衣架。
是，祁书阳没啥理由看不见。
这个事实对现在无比纠结的楚冠雪来说还是有点儿冲击力的。
算了，不管了！
楚冠雪的手已经湿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把内裤取下来，放在了自己那条浴巾里面。
祁书阳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没多久，楚冠雪洗完澡出来了。
他换好了浅色睡衣，怀里还抱着什么。
“小雪？”
祁书阳叫了一声。
“那个，你睡觉要关灯吗？”
这个问题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祁书阳也答了：“都行。”
小雪要是怕黑的话，不关灯也行。
楚冠雪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行李箱边上，刚好就在关灯的位置，他一手快速把内裤连同浴巾扔在自己的箱子上，一手把灯按掉了。
“那我先把这边儿的灯关了啊。”
他道，随即蹲下身来，佯装在行李箱里翻找：“我的护肤品呢……”
“不是在柜子上？”
祁书阳刚才看见了。
“哦哦，在这啊，哈哈……怪不得我刚才没找见。”
楚冠雪干笑两声，拿了乳液胡乱抹了两把脸。
他抹完护肤品又墨迹了一会儿，这才躺到了床上。
累了一整天，本来身体上就已经极度疲惫了，心理上又反复纠结，躺下来那一瞬间，舒适感瞬间包裹住了楚冠雪。
和祁书阳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他想。
两人躺着聊了两句白天的训练，以祁书阳一句“晚安，小雪”
画上了句号。
过度疲惫让入睡变得很容易。
还好，楚冠雪睡前迷迷糊糊地想。
——直到早上，他发现自己醒来的姿势是双手双脚都抱在祁书阳的身上。
楚冠雪睡觉是喜欢搂着什么东西的，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保持着搂着被子的姿势。
家里也是双人床，无论是被子还是枕头都随便他抱。
但是现在床上有另外一个人，睡梦中的楚冠雪直接选择了祁书阳。
相比之下，祁书阳的睡姿真的很好，他“端端正正”
地躺着，和入睡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除了身上缠了一个人。
在发现自己姿势的那一瞬间，楚冠雪立刻清醒了。
冬天的天亮的晚，窗帘边上只是透出来了一点儿微弱的亮光。
楚冠雪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轻轻地把自己的手脚拿回来，然后又蹑手蹑脚地摁亮了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悄悄下床洗漱去了。
还好还好，祁书阳没醒。
就算他们俩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自己这睡姿……还是有点儿过于没有分寸了。
……
旁边的人离开床，进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了水声，楚冠雪在洗漱。
祁书阳这才睁开了眼。
他先是侧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然后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他一直在尽力屏住呼吸。
第章怯懦
情绪一时上头的情况在楚冠雪这持续了一天一夜，从祁书阳千里迢迢的赶赴剧组，到第二天早上起来训练。
这种情绪也并非是突然冒出来的，这段时间以来那股情绪就在悄悄发芽了。
任务者们还没有解决的时候，楚冠雪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习惯”
祁书阳在身边的感觉就悄悄变了质。
喜欢这种情绪很多时候并不是主动的，也不是人可以控制的。
祁书阳从小就和楚冠雪认识，楚冠雪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和祁书阳确实是“好兄弟”
的关系，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但现在人长大了，感情也变了。
楚冠雪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在他这份情绪里，到底是因为祁书阳和他之间的“知根知底”
多一点，还是因为祁书阳本人的性格和爱好。
也或许两个原因都有。
不过也无所谓，很多时候，“喜欢”
这件事本身就说不出来什么理由。
等到这天起来，楚冠雪稍微冷静了些。
更多对于他们俩关系的理智思考冒了出来。
就好比……如果楚冠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祁书阳不接受的话，两个人之间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做朋友。
楚冠雪觉得不能，他自己就会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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