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徐家后，一群人直奔食堂。
陈句句走到门口，见老太太在食堂外的圆桌上等他们，捻着佛珠，带着点笑意。
保姆楚阿姨站在老太太身后捏背：“瞧他们回来了。
玩得开心吗？”
有个小孩大声回答：“开心！”
老太太含笑：“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老太太应该是很喜欢小孩子热闹的吧，虽然她可能压根也不认识谁是谁。
陈句句犹豫两秒，走到老太太身边，送出福袋，轻声说道：“奶奶，这是我送给你的。”
老太太抬头，从样子来看，她都不记得陈句句了。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陈句句说：“这是在今天逛的寺庙买的，里面是寺庙僧人写的长寿符，在佛祖面前烧的香灰，在佛祖面前开过光。
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太太显然很高兴，接过：“好好好。”
陈华立马说：“原来句句买了长寿符，她自己买的，我都没注意到。”
其他人应和：“陈华，你堂妹真有孝心。”
“这孩子不错啊。”
夸起来就觉得有点尴尬了，陈句句回到座位上，低头，没有再说话。
只等话题过去。
坐在斜对面的徐日旸注视了她几秒。
午饭结束，陈句句正好回房间。
“陈句句。”
身后有人叫她。
陈句句回头，见是徐日旸，从食堂的屋檐下走过去。
大太阳有点晒，她挪到一棵树荫下，等他过来。
“有什么事吗？”
“多少钱，我转给你。”
徐日旸掏出手机。
“什么？”
“那个长寿符。”
“不用。
那是我送给你奶奶的。”
“我看你买什么东西都抠抠搜搜的，买个玩具来来回回好几趟货比三家。
真的不要？”
陈句句沉默了两秒：原来那天他看到了她在天桥对面买东西的情况，她还以为他早走了。
长寿符对只带了几百元零花钱陈句句来说，确实有点贵。
可相比于，这一个多星期徐家给她提供的吃住，压根不值一提。
昨天老太太好像神情有点难过，今天恰好去逛寺庙，这才想到送个符咒让老人家开心开心，没有别的念头。
只不过——
应该私底下送的，不应该当这么多人面送。
陈句句摇头：“不是很贵。
不用。”
说完转身。
太阳太大了，陈句句抬手遮住眼睛，小跑到阴凉的楚间鹅卵石道，这才放下手，走回去。
徐日旸视线依然落在她的背影上。
下午陈句句一个人待在房间，没出去再参加“旅游团”
。
傍晚时分，她去吃饭，跨进门口。
保姆楚阿姨正将一个碧玉观音系在老太太领口。
“你瞧瞧这孩子，说都没说，就给你买了。”
楚阿姨说。
“好看吗？奶奶。”
楚昕昕坐在老太太身边，凑得很近。
“好看。”
老奶奶摸着观音像道。
“这可是花了我全部零花钱买的呢。
好几千呢。”
“买这么贵的干什么？”
“就是看到了好看的就想送给奶奶嘛。”
楚昕昕勾住老太太胳膊，“上次我不是有意的，想给奶奶赔礼道歉。”
“傻孩子。”
“真是的，给我这个亲奶奶都没买。”
楚阿姨语气责怪似的，走到老太太身侧，又笑呵呵，“对老太太啊，比我这个亲奶奶都亲。”
饭桌上其他人都应和：“两个都是奶奶，一样的，一样的。”
说这话时，楚阿姨正好跟陈句句对视了一眼。
陈句句到空位坐下。
楚昕昕问：“奶奶，这个观音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
“还是奶奶好。”
楚昕昕脑袋靠在她肩膀，“我最喜欢奶奶了。
以后我要天天陪在奶奶身边。”
楚阿姨说：“你粘着老太太干嘛，我才是你奶奶呢。”
所有人都在笑，包括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她安抚似的拍拍楚昕昕肩膀，还给楚昕昕夹菜。
堂姐说过，楚阿姨跟着老太太很久，她的孙女寒暑假乃至周末，都经常来，显然老太太跟她更亲近。
吃完饭，陈句句本来也要走，陈华拍拍她肩膀：“晚点，老太太说，让你领份东西。”
“领什么？”
陈句句疑惑。
“祠堂送的礼。
茶叶、梳子、泡脚桶，还有水果。”
“祠堂为什么送礼？”
陈句句更疑惑地跟着堂姐往里面走。
“前些年徐家祠堂翻新，徐日旸爸爸捐了两百万，每年还给十几万的维护费，现在可不得拿老太太当神供着吗，祠堂那些族老过几个月就送点东西来，嘘寒问暖的，还把老太太的头像和名字放在祠堂最显眼的位置呢，比男的还靠前。”
陈句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有钱真的会被八方逢迎。
到了内室，果然放着一盒盒的礼物。
“我不方便领吧。”
陈句句说，□□份的样子，像是每户一份。
“你给老太太送了礼物，这算是回礼。”
“我不要，堂姐给你吧。”
“给我干什么，你自己带回去用啊。”
“泡脚桶太大了，我自己也拿不回去，还得付运费。”
陈句句主动拎起一盒，“姐，我帮你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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