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野湿漉漉地爬上战船甲板时，东方既白。
海风卷着硝烟掠过清军将士疲惫的面庞，有人望着远处沉没的英舰残骸欢呼，也有人怔怔擦拭着战刀上的血污——他们不知道，刚刚结束的恶战，险些改写人类文明的轨迹。
"
大人！
关提督急召！
"
传令兵气喘吁吁跑来，手中的牛皮信笺被海水浸得皱。
白野展开信纸，刚劲的墨迹在晨光中泛着暗红："
英夷虽退，虎门炮台受损严重，来议事。
"
落款处"
关天培"
三字力透纸背，让他心头一震——这位民族英雄的名字，在o年的历史档案里始终闪着光。
战船劈开浪涛驶向虎门，白野倚着桅杆凝视海面。
铜制怀表在怀中微微烫，表盘内侧的量子感应器持续震动，显示黑莲组织的残余能量仍在附近徘徊。
他想起昨夜在"
康华丽"
号上，那个初代先祖克隆体消失前，曾将一枚刻满梵文的青铜令牌掷入海中。
虎门炮台的城墙上，关天培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破损的炮位。
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将甲胄染血，左额缠着粗布绷带，却仍挺直脊梁，尽显大将风范。
"
燕参将来得正好。
"
他转身时铠甲出轻响，"
英夷吃了败仗，必然卷土重来。
你昨夜奇袭敌舰的战术，可否细说？"
白野望着炮台外密布的铁链与木排，心中盘算着历史走向。
第一次鸦片战争的转折点，正是英军攻陷虎门炮台后长驱直入。
若想避免《南京条约》的屈辱，必须在此时扭转战局。
"
卑职以为，可利用潮汐规律设伏。
"
他捡起石块在沙地上划出草图，"
在威远、靖远两炮台间布设暗桩，涨潮时以铁链封锁航道，退潮时露出尖刺，英舰必不敢贸然进犯。
"
关天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赞赏："
此法虽险，却可一试。
只是火药"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突然传来轰鸣。
白野瞳孔骤缩——七艘英舰呈雁形编队驶来，舰的二十四磅火炮已装填完毕。
怀表剧烈震颤，量子警报在他脑中炸响："
检测到黑莲能量增幅器，位于旗舰主桅杆顶端！
"
"
所有炮台，准备迎敌！
"
关天培的吼声回荡在海岸线上。
白野冲向最近的火炮，徒手调整炮口角度。
他在o年学习的弹道学知识此刻派上用场，精确计算着风、距离与火药配比。
当第一枚炮弹呼啸着击中英舰船帆时，他瞥见旗舰桅杆上闪过一道紫光——那尊青铜令牌，竟被安装成了能量增幅装置！
战斗陷入胶着。
英军凭借射程优势不断轰击炮台，清军的木质战船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白野注意到英舰的攻击节奏异常规律，显然是受某种精密计算系统操控。
他摸出怀中的怀表，表盘内侧的量子屏亮起："
检测到世纪蒸汽计算机雏形，位于英舰轮机舱。
"
"
关大人！
让我带一队死士登舰！
"
白野扯住关天培的披风，"
只要摧毁他们的计算中枢，英夷的炮火就会失准！
"
老将凝视他片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我亲自为你擂鼓！
"
当白野率领的火攻船借着退潮逼近英舰时，怀表突然出刺耳蜂鸣。
量子数据流在他眼前展开："
警告！
黑莲组织启动时间锚点，历史修正概率下降至！
"
他抬头望去，只见旗舰甲板上，几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正在操纵青铜令牌，紫色光晕顺着炮管蔓延，即将引毁灭性的齐射。
火攻船撞上英舰的瞬间，白野翻身跃上甲板。
黑袍人转身时，他看清了对方胸口的燕氏图腾——这些竟是被黑莲组织篡改记忆的燕家后裔！
怀表自动弹出锋利的金属指针，白野握着这柄"
量子匕"
冲入敌群。
刀刃划过之处，黑袍人的蒸汽动力铠甲冒出浓烟，那是他在o年逆向工程破解的世纪机械结构弱点。
在轮机舱，白野找到了那台蒸汽计算机。
黄铜齿轮与皮革传送带构成的复杂装置上，缠绕着紫色的量子线缆。
他斩断线缆的刹那，整艘英舰的火炮同时哑火。
而此时，关天培亲自指挥的清军水师已趁势掩杀而来，火光照亮了海面。
当最后一艘英舰升起白旗时，白野在旗舰残骸中找到了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的梵文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汉字："
文明的轨迹，从不在他人手中。
"
他握紧令牌，望着远处重新升起的龙旗，知道这只是漫长守护的开始——在o年的时空坐标上，还有无数个危机四伏的节点，等待着燕氏血脉去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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