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安说完这句话，就叫小刘去给吴三贵画押。
张公安还慢悠悠地掏出一盒印泥："
那你在这份证词上按个手印，证明是你弟弟逼你的。
"
吴金花的手突然僵住了，眼里的泪光闪了闪："
这、这个"
张公安刚把印泥推到吴金花面前，隔壁审讯室就传来"
咣当"
一声响，接着是吴三贵杀猪似的嚎叫："
我不认！
我不画押，都是我姐指使的！
我要见张公安！
"
小刘赶紧跑来给张公安汇报，"
张队，吴三贵把椅子都踹翻了，死活不肯签字。
"
张公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金花："
听见没？你弟弟要跟你对质呢。
"
吴金花脸色"
唰"
地白了，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他、他胡说"
不多时，走廊里就传来"
咚咚"
的脚步声。
吴三贵被两个民警架着胳膊拖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刚才踹翻的水渍。
这小子腿肚子直打颤，民警一松手，吴三贵差点跪在地上。
吴金花一看见弟弟这副怂样，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吴三贵一看见他姐，就开始嚎啕大哭，"
姐！
你不能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啊，我不想死！
"
吴金花"
噌"
地站起来，指着弟弟鼻子就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别想污蔑我！
我白给你花了那么多钱！
"
"
污蔑？"
吴三贵梗着脖子回嘴，"
明明是你惦记着李家的铺子，才让我去撒钉子的！
"
张公安和小刘对视一眼，故意没出声。
这姐弟俩狗咬狗，倒省了他们审问的功夫。
吴金花急眼了，就去够了桌上的搪瓷缸就要砸："
我撕烂你的嘴，我让你胡说！
"
"
干什么！
"
张公安一声厉喝，两个民警立刻把吴三贵往后拽。
这怂包趁机抱住民警大腿："
公安同志救我！
我姐要灭口！
"
小刘麻利地掏出笔录本："
吴三贵，你刚才说的可都记下来了。
你说是你姐指使的？"
吴三贵这才反应过来，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吴金花趁机又哭嚎起来："
公安同志您看他满嘴胡吣"
"
张、张公安"
吴三贵犹豫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结结巴巴地说，"
真是我姐让我干的"
张公安慢悠悠地转着钢笔："
证据呢？"
"
证证据？"
吴三贵傻眼了，他以为只要他指出是吴金花做的就可以了！
刹那间，额头上的汗"
唰"
地就下来了，"
就、就是我姐来找我，亲口跟我说的啊"
"
放屁！
"
吴金花大声反驳，"
公安同志，他这是血口喷人！
有本事让他拿出字据来！
"
吴三贵急得直跺脚："
这种事哪来的字据啊！
姐你明明说"
"
你别叫我姐！
"
吴金花咬牙切齿地打断，"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犯事还想拉亲姐垫背？"
张公安眯着眼睛看这出好戏，突然插话："
吴三贵，你姐说昨天晚上，亲自去你家找你，有人能证明吗？"
吴三贵眼睛一亮："
有！
昨晚她来找我，包得严严实实的，隔壁郭婶还是认出她了，还跟她打招呼来着！
"
吴金花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死死掐着大腿。
她在心里把弟弟骂了千万遍——这个蠢货，怎么就把到处胡扯！
"
小刘，"
张公安转头吩咐，"
去把郭婶请来。
"
吴金花恨死了，这个愚蠢的弟弟，要是两个人都折在这里，还能怎么办，必须她先出去，再想办法捞人啊！
吴金花突然"
哇"
地一声哭出来："
我说！
我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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