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致安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小心翼翼的动作。
&0t;好吃吗？&0t;温昭月问，&0t;我只放了一点点盐。
&0t;
顾致安点点头，又吃下第二勺。
吃到第五勺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0t;你也吃。
&0t;
温昭月一愣，随即笑着摇头：&0t;我不饿，这是专门给你——&0t;
&0t;一起吃。
&0t;顾致安坚持道，声音虽弱但语气坚定。
温昭月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终于妥协。
她舀了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然后才给顾致安喂下一勺。
就这样，一碗粥在夫妻俩一来一往间渐渐见底。
&0t;够了吗？&0t;温昭月问，&0t;医生说第一次不能吃太多。
&0t;
顾致安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收拾餐具。
当她要起身时，他再次拉住她的手：&0t;昭月&0t;
&0t;嗯？&0t;
&0t;那年书法比赛&0t;他缓缓说道，声音虚弱但清晰，&0t;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0t;
温昭月眼眶湿润了，她俯身轻吻他的额头：&0t;我知道，我也是。
&0t;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监测仪器出的&0t;滴滴&0t;声似乎变成了某种韵律，如同他们共同走过的人生节拍。
温昭月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包裹着顾致安的手。
她知道前路还有康复期，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就像多年前那个初见的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站在颁奖台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而她浑然不知，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回家后，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渐渐被顾致安豪宅里淡淡的雪松香氛取代。
温昭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穿过宽敞的客厅，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0t;小心台阶。
&0t;温昭月提醒道，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正压在她的肩膀上。
&0t;我知道。
&0t;顾致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温柔。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温热而急促。
终于到达主卧，温昭月松了口气。
顾致安的卧室是灰白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她扶他坐到床边，转身去整理带回来的药物。
&0t;昭月。
&0t;他突然叫住她。
温昭月转身的瞬间，顾致安伸手将她拉向自己。
他的唇压上来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强势而急切，带着一个月来压抑的渴望。
他的气息包围着她，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和他特有的冷冽气息。
当她终于找回呼吸，顾致安已经松开她，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0t;你坐上来，好不好？&0t;
温昭月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
&0t;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0t;温昭月松开他的手臂，转身要走。
顾致安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拉回自己面前。
他能感觉到她的惊讶，看到她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0t;致安？&0t;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左手扣住她的后脑，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像试探，像问候，然后逐渐加深。
他尝到她唇上淡淡的护唇膏味道，是薄荷味的。
温昭月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回应起来。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既像是推拒又像是拉近。
当他们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0t;你坐上来，好不好？我想要。
&0t;顾致安低声再次问，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异常清明，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昭月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0t;你你的身体&0t;
&0t;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
&0t;顾致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想念这种夫妻间的小玩笑，想念她害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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