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谈完合作后，沈枝鸢便直接直接离开了茶室。
楚一从门口进来，大概是稍听见些内容，有些支吾、无措地站在那儿。
司谕轻飘飘瞥他眼。
好脾气地问：“想说什么？”
楚一憨厚地抓头：“主上，您这么追李姑娘，是不是有些——”
帮她洗清身份、又让她假扮沈三小姐，这怎么听怎么矛盾！
司谕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对于他的偷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茶壶道：“楚一，你觉得本王会真让她去死。”
这话的尾音是翘着的。
看似是疑问，但又带着些肯定。
楚一有些迷糊起来：“可是主上您也知道，沈三小姐的死和暗龙堂有很大联系，您若是只帮三小姐洗白身份，那属下能理解，但是…您又让她去假扮沈三小姐，属下又有些理解不了了。”
司谕听罢轻笑下：“楚一，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若是不做如此狠，她又如何会相信，本王没有看穿她的精心伪装。”
司谕不会让她去赴死。
他只会将她洗白，然后藏到别人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至于家——
他也可以给她家。
甚至，他可以不要天子的位置。
好好的、安心的陪她度过余生。
想到这儿，司谕轻呼了口气，单手叩着桌子，忽地抬头对楚一道：“我们去夜斯年那儿坐坐。”
既然要洗白沈枝鸢的身份。
那先找夜斯年，是最完美的选择。
-
司谕带着楚一来到夜斯年屋外，还未走进，便在门口闻到了浓浓药味。
抬手轻叩门，不一会儿，便有人在里头喊了声‘进’。
声音听着冷漠寡淡。
情绪好像不高的样子。
司谕挑眉推门，跨入脚，便瞧见夜斯年坐在书案旁，对着个木头人，在扎针。
“……”
不是说不扎针动医了？不是说替他们做解药是最后一次？
司谕眉心跳了跳，走上前，面色恢复从容，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开始扎针了？不是说再也不救人了？心魔好了？”
夜斯年抬眸瞥了他眼。
紧接着又低下、手稳地扎入木头人的脉络，语气淡漠：“与你何干？”
司谕笑：“本王只是好奇，毕竟你突然重新拿起这些，必然是生了些变故。
不过——”
他摇了摇扇子：“能拿起，自然是好的。”
夜斯年头也不抬地说了个‘嗯’。
随即又问：“找我来干什么？解药我还没开始做，得等我去瞧了，才知道那迷雾如何解。”
“非也。”
司谕‘唰’地将折扇合拢，轻笑着晃了晃道：“此次前来，不是找你来问解药的进度，而是来跟你讨要枚易容丹。”
“……”
夜斯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总算抬起头问：“你要易容丹干嘛？”
司谕解释：“你也知晓，我们去的目的并非为皇家宝物，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前去勘察地形。”
夜斯年站在那儿没说话。
司谕继续说：“要剿灭暗龙堂，就得用东西来引诱，本王要易容丹，便是为此。”
“你要用谁引出。”
夜斯年问。
司谕坐到椅子上答：“当然是用沈枝鸢的脸。”
他笑着摇摇扇子，“你有所不知，夜婆其实是本王的下属，叫你规训多年，等得就是这刻——”
“目前看来，效果好像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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