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槐花香混着奏章的墨味飘进璇玑殿时,苏辰正盯着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弹劾折子。
“镇北将军苏辰功高震主”
“定北军私铸狼龙护玺”
“宇文余孽暗藏苏府”
——每张折子的朱砂批注都出自女帝之手,却独独缺了那道标志性的“准”
字。
“苏卿觉得,这些言官的舌头,该割还是该拔?”
楚昭宁的指尖划过某张折子上“狼女祸国”
四字,金步摇的流苏扫过案头新刻的“九州一统”
玉镇,出细碎的脆响。
苏辰把玩着狼龙护玺,忽然将其按在“户部亏空已补”
的账册上:“陛下可记得,当年在醉仙居,臣用骰子赢来的那壶葡萄酒?”
他忽然指向窗外,朱雀街的百姓正抬着“狼龙护民”
的匾额经过,“比起言官的笔,百姓更信臣手里的护玺,能让他们粮仓不空,商路不堵。”
殿外突然传来骚动,御史中丞王鸿儒带着三十三名言官跪成“正”
字,玉笏叩地声震得金砖颤:“陛下!
苏辰私藏九龙印残片,形同谋反!”
楚昭宁的目光骤冷,苏辰却忽然轻笑,从袖中抖出七国合纵时缴获的假诏书:“王大人可知,这些盖着九鸾纹的伪诏,与您袖口的暗纹一模一样?”
他忽然逼近,护玺的狼龙纹在对方瞳孔里放大,“三年前两淮盐引案,您可是收了宇文家三箱东珠?”
王鸿儒的脸瞬间煞白,苏辰转身对女帝道:“陛下,臣恳请开‘金銮赌局’——让言官们抽签断案,抽到‘清’字者,查宇文余孽;抽到‘浊’字者,查自身贪墨。”
他晃了晃手中的鎏金签筒,正是用南楚战船的桅杆制成,“就像臣当年在聚贤阁赢宇文崇那样。”
楚昭宁忽然轻笑,指尖划过护玺:“准了。
但赌局的彩头——”
她望向殿外跪成一片的言官,“输家的乌纱帽,换作‘巡盐御史’的腰牌如何?”
赌局在正午开签,苏辰故意将签筒摇得哗哗作响,目光扫过人群中某位袖角绣着忍冬纹的御史——那是宇文家最后的死士。
当对方的手即将触到签子时,他忽然松手,签筒滚落,三十七根签子在金砖上散成狼头形状。
“天意如此。”
苏辰弯腰捡起最中间的“清”
字签,狼头纹恰好覆盖在宇文家死士的鞋面上,“就从王大人开始查吧——毕竟,您鞋底的西域红砂,和宇文家密道的土色一模一样。”
暮色漫进金銮殿时,三十七名言官中,十三人被查出与宇文家有染。
楚昭宁望着阶下伏罪的众臣,忽然将狼龙护玺递给苏辰:“明日起,你兼领御史台,替朕盯着这些‘铁齿铜牙’。”
苏辰单膝跪地,护玺的狼头硌得掌心疼:“陛下可知,臣更想回定北军大营?”
他抬头,看见女帝眼底闪过的一丝疲惫,“草原上的牧民还等着看‘日月同辉’旗如何护佑商路,西域的佛窟壁画还缺最后一道狼龙彩绘。”
楚昭宁忽然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皮毛:“朕让你留在京都,是要借你的‘荒唐’——”
她忽然凑近,金步摇的流苏扫过他耳畔,“让那些以为定北军只会舞刀弄枪的老臣知道,狼崽子玩起笔杆子,比骰子更锋利。”
是夜,苏府后园的睡莲池畔,苏明远望着儿子腰间的护玺,忽然递出本泛黄的账册:“这是当年定北公与先帝的密约——狼龙护玺现世之日,苏家人可持玺面圣,自领半壁江山。”
苏辰的手指在账册上停顿,忽然将其投入池心:“父亲忘了祖父的话?苏家人的刀,永远只刻山河,不刻权柄。”
他望着水面倒影的狼头旗与龙旗,“如今九州初定,比起裂土封王,臣更想在醉仙居摆桌酒,听舞娘唱新写的《定北谣》。”
更鼓响过二更,璇玑殿的烛火仍未熄灭。
楚昭宁望着案头新绘的九州舆图,狼头旗与龙旗在每个州府交错而立。
她忽然摸出当年在醉仙居捡到的玉蝉——苏辰初遇时甩出的暗器,如今已刻满七国版图的纹路。
“陛下,镇北将军送来了西域佛窟的壁画拓片。”
内侍呈上画卷,展开竟是狼与龙共衔玉璜,下方百姓捧着五谷朝拜。
楚昭宁忽然轻笑,提笔在空白处题字:“狼啸龙吟处,天下共此辰。”
字迹未干,殿外传来苏辰的脚步声,混着若有若无的葡萄酒香——正是当年醉仙居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初遇时那个醉眼朦胧的少年,如今已能在金銮殿上翻云覆雨,却仍会在袖口藏着骰子,在靴底绣着狼头。
“苏卿,明日随朕去太液池放灯吧。”
她转身,看见对方间别着朵晒干的鹅梨花香囊,“就像你当年替刘婆婆儿子求姻缘那样——这次,替九州百姓求个太平年。”
苏辰望着女帝眼中倒映的烛火,忽然想起幽州地宫的祖龙碑,想起赤壁江的冲天火光,想起玉门关外的狼鹰共舞。
他知道,金銮殿的风波永远不会停歇,但只要狼龙护玺在握,只要女帝眼中的天下仍在,他这个曾经的纨绔,便永远是那个能在赌局与朝堂的破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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