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楚昭宁死死抱住抽搐不止的苏煜，翡翠镯子在龙椅扶手上撞出刺耳声响。
苏辰将玉玺残片护在怀中，目光扫过密道崩塌处腾起的烟尘——那里隐约传来沈清梧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夹杂着指甲抓挠石壁的刺耳声响。
"
带陛下先走！
"
苏辰扯下披风裹住妻儿，剑穗上缠绕的青丝在风中凌乱飞舞。
楚昭宁刚迈出两步，怀中的苏煜突然出非人的嘶吼，孩童胸口的龙凤图腾竟如活物般扭曲游动。
她低头看去，只见苏煜脖颈处浮现出细密血纹，蜿蜒着朝太阳穴蔓延。
"
是血咒作！
"
苏辰剑刃挑开苏煜衣袖，寒光闪过，竟在孩童腕间划出一道血口。
暗红血液滴落在地，竟诡异地聚成沈氏图腾的形状。
楚昭宁颤抖着掏出从沈清梧乐谱中现的密信，隐写术显现的字迹在血光中格外刺眼："
以血为引，解咒需"
密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声，沈清梧披头散地爬出碎石堆，怀中玉玺残片泛着幽蓝光芒。
她的襦裙沾满墙灰，间白兰花早已染成暗红，嘴角挂着的血沫随着喘息凝成冰晶："
苏辰，你以为斩断血脉就能破咒？当年太后为了长生，可是用三十六个沈氏幼童的心头血祭了玉玺！
"
楚昭宁突然想起太后寝宫暗格里的玉匣，里面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枚刻着生辰八字的金锁。
那些金锁边角磨损严重，分明是被人日夜摩挲所致。
她后退半步，撞上身后冰凉的铜鹤香炉，炉中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半幅烧焦的《幻音谱》残页。
苏辰剑锋直指沈清梧，却在触及对方眼底疯狂时顿住——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二十年前的火海，还有蜷缩在母亲尸体下瑟瑟抖的幼童。
"
你是沈太师的"
话未说完，副将突然挥刀偷袭，刀锋直取楚昭宁后心。
千钧一之际，沈清梧突然甩出袖中银针，三枚淬毒暗器精准钉入副将咽喉。
"
他身上的鸾鸟纹是假的。
"
沈清梧踉跄着扶住石柱，咳出的血滴在玉玺残片上，竟被瞬间吸收，"
太后当年留我一命，就是要用我的血启动玉玺"
宫殿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月光透过裂痕洒落，在地面拼凑出完整的龙凤图腾。
苏辰怀中的玉玺残片开始烫，与沈清梧手中的碎片产生共鸣，出蜂鸣般的震颤。
楚昭宁看着图腾中央逐渐浮现的太极阴阳鱼，突然想起沈清梧伞面晕染的蝴蝶——翅膀上的墨痕，分明就是这阴阳鱼的变形。
"
快毁掉玉玺！
"
沈清梧突然扑过来，却被苏辰拦住。
她指甲深深掐进苏辰手臂，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你以为得到玉玺就能稳坐江山？当年沈氏先祖设下诅咒，凡是用邪术夺取玉玺之人，必遭天谴！
"
更鼓第五响时，沈清梧突然出凄厉的笑声，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
她最后的残音在宫殿中回荡："
苏辰，你儿子的命在我这里"
苏煜突然停止抽搐，安静得可怕，唯有胸口图腾还在微微跳动，泛着与沈清梧瞳孔相同的幽蓝。
楚昭宁颤抖着捡起沈清梧遗落的簪，在簪头暗格里现半枚齿痕——那与苏煜换牙时掉落的乳牙形状分毫不差。
而此时的苏辰，正望着手中烫的玉玺残片，想起太后临终前含糊不清的遗言："
沈氏血脉轮回"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三人脸上同样惊恐的神情，也将满地狼藉的血迹照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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