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的牙齿刺穿了海妖的咽喉。
蓝血喷涌而出，在海水中绽开如幽灵般的雾。
海妖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他，手指深深掐进鲛人的肩胛骨，仿佛要将自己的指纹烙进对方的血肉。
鲛人没有停下。
他撕咬着，吞咽着，将海妖的声带组织连同破碎的软骨一起吞入腹中。
剧痛瞬间炸开——他的鳃裂疯狂张合，耳后的神经索如触电般抽搐，皮肤下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起，露出下面新生的、泛着幽蓝荧光的第二层鳞。
“啊……！”
他的惨叫变成了双重音轨——自己的声音里混杂着海妖的声线，像两把互相撕扯的刀。
远处的神墓墙壁开始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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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门扉上的倒影
当鲛人（还是海妖？）游向神墓最深处时，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陌生。
左半身的鳞片完全变成了海妖的荧光纹路，右半身却褪成了近乎透明的苍白。
尾鳍分裂成两道，一道是鲛人的扇形膜，另一道则是海妖的尖锐骨刺。
门就在眼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面巨大的、液态的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无数重叠的身影——不同轮回中的鲛人与海妖，有的相拥，有的互噬，有的背对背沉入深渊。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一行文字：
“你终于来了，我的半身。”
鲛妖（暂且这么称呼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
记忆洪流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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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最初的背叛
他看到了一切。
最初没有鲛人，也没有海妖。
只有一个被称为“原初”
的存在——某种越人类理解的深海智慧体，孤独地统治着这颗星球的海洋。
直到它厌倦了永恒。
“原初”
将自己一分为二：鲛人承载感性，海妖承载理性；鲛人继承记忆，海妖继承力量。
它以为这样就能通过彼此的争斗获得乐趣，却没想到……
它们相爱了。
不是每一次。
不是每一世。
但在某些轮回里，鲛人与海妖会选择共同对抗命运。
就像现在。
镜面突然剧烈震荡，一张模糊的人脸浮现在深处——那是“原初”
残留的意识，被困在门后亿万年的囚徒。
“你们本该互相吞噬！”
它的声音直接炸裂在神经里，“为什么反抗？！”
鲛妖的双手按在镜面上，双重声线同时响起：
“因为这一次——我们决定吞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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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弑神者的诞生
融合后的鲛妖开始歌唱。
不是鲛人空灵的音调，也不是海妖扭曲的声波，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那是“原初”
被分裂时出的第一个音阶，是语言诞生前的哭嚎。
镜面开始崩溃。
“原初”
尖啸着挣扎，但已经太迟了。
鲛妖的歌声引了共振，神墓的墙壁如蛋壳般剥落，露出外面真正的星空——不，不是星空，而是无数悬浮的、如胚胎般蠕动的其他神墓。
原来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培养皿。
鲛妖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将记忆压缩成一粒珍珠，弹向远方正在窥探的人类潜艇。
珍珠黏附在舷窗上，内部浮现一行小字：
“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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