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的秋风突然停了。
李自成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褪去，耳边便传来城门闭合的轰然巨响。
那声音像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他的脊梁上，震得他浑身冷。
"
白将军你搞什么鬼……"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广恩。
白广恩的脸色比他更难看——这位"
征西将军"
的嘴唇颤抖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城楼上突然出现的黑影。
铁面具。
密密麻麻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无数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无声地俯瞰着城下的猎物。
更可怕的是，那些铁面人手中端着的武器——漆黑的枪管，狰狞的弹链，李自成也认得这等杀器，他开始后悔来潼关了。
而站在所有铁面人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关火华
秦王没有戴面具，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微笑。
他轻轻抬手，仿佛只是要打个招呼——
"
哒哒哒哒哒——！
！
！
！
"
g机枪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第一轮扫射，李自成的亲卫队就倒了一半。
子弹穿透铁甲的声音像是暴雨砸在瓦片上，密集得让人窒息。
李自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大将牛坦诚被拦腰打断，上半身还在空中飞旋时，又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
撤！
！
！
"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一把拽过身旁的战马。
白广恩比他慢了一步——这位"
征西将军"
的双腿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子弹撕碎，他跪倒在地，看着自己飞溅的鲜血和碎骨，竟然一时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荒谬的恍惚。
"
为什么……"
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关火华，声音嘶哑如恶鬼，"
你明明在京城……"
关火华微微一笑，从身旁暗影卫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铜喇叭："
白将军，本王送你的那份密信，可还喜欢？"
白广恩如遭雷击——原来那个报信的小厮是关火华故意放跑的。
一切都是关火华亲手设下的局！
潼关城下已经成了屠宰场。
g的射快得惊人，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将五万大顺军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有人试图举盾，但木盾在毫米子弹面前如同纸糊；有人跪地求饶，下一秒就被打成了血雾；更多的人在惊恐中自相践踏，将同伴活活踩死在泥地里。
李自成的右肩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半边战袍。
他伏在马背上，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
北京城破时没有，洛阳惨败时没有，但现在，面对那些喷吐火舌的恐怖武器，这位大顺皇帝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关火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城下的屠杀。
暗影卫的枪声很有节奏，像是一支残忍的交响乐。
他接过属下递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留李自成一命。
"
"
王爷？"
暗影卫统领有些诧异。
"
让他逃。
"
关火华抿了口茶，笑容深邃，"
一个受的皇帝，比死了的皇帝有用得多。
"
他的目光转向城下奄奄一息的白广恩，语气突然转冷："
至于白将军……先把他吊在潼关城门上。
本王回京时一起带回去，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本王的下场。
"
当最后一缕硝烟散去时，潼关城外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顺军。
五万大军，阵亡一万三千多人，俘虏八千六百八十人。
鲜血浸透了黄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残肢断臂堆积如山，引来成群的乌鸦在空中盘旋。
偶尔还有未死透的伤者在血泊中抽搐，但很快就会被补枪的暗影卫结束痛苦。
白广恩被铁钩刺穿琵琶骨，高高悬挂在城门正中。
他模糊的视线最后看到的，是关火华转身离去的背影……
北京城的方向，突然升起的滚滚狼烟。
十日后，北京城。
朱慈娘站在午门上，望着远处渐近的玄色王旗。
他手中攥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捷报。
“潼关大捷，逆贼白广恩伏诛，李自成重伤遁走。”
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那个带着恐怖武器归来的男人，再也不会满足于做一个"
秦王"
了。
风起，卷起城楼上一面残破的明旗，恰好盖住了玉玺匣子上那层薄薄的灰。
当关火华走下龙撵步入午门时，永历帝朱慈娘走到身前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秦王此番班师为何如此迅？”
关火华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他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陛下难道不想臣回京吗？”
永历帝朱慈娘赶紧想解释，结果被秦王关火华一把抓住其手腕的动作吓了一跳，秦王关火华凑近说道：“猫吃老鼠前总是喜欢玩够了再吃。”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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