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镜厅内，烛火映照着路易十六那张愈憔悴的脸。
他盯着手中那份来自美洲的战报——法属圣多明各（海地）爆大规模奴隶起义，起义军使用大秦提供的燧枪，已攻占太子港。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罗马奥尔西尼家族族长——卡洛·奥尔西尼，一位在欧洲贵族圈中拥有隐秘影响力的老人。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
“如果法国失去美洲，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殖民地——而是整个欧洲的霸权。”
卡洛·奥尔西尼展开一幅欧洲地图，指尖重重敲在巴黎的位置：
“英国已经在印度和大秦达成贸易协议，西班牙暗中与美洲起义军谈判，普鲁士和奥地利只在乎中欧的领土——如果法国再退缩，欧洲将再无领袖！”
他逼近一步，声音如刀：
“陛下，您难道想看着凡尔赛宫的黄金大厅，变成大秦商人的茶叶交易所吗？”
路易十六的指尖微微抖。
奥尔西尼取出一份账簿，上面记载着：
-圣多明各的蔗糖占法国外贸收入的o
-路易斯安那的皮毛供应全欧贵族
-加勒比奴隶贸易年利润高达亿里弗
“没有美洲，法国拿什么维持军？拿什么支撑海军？”
奥尔西尼冷笑，“难道靠那些在巴黎街头高喊‘自由’的暴民？”
窗外，一阵冷风吹熄了几根蜡烛，阴影笼罩在国王脸上。
奥尔西尼压低声音：
“大秦已经在美洲西海岸站稳脚跟，他们的商船甚至开始渗透加勒比海。
如果法国再不行动——”
他展开另一封信，上面盖着大秦南洋总督府的印信：
“凡愿与美洲起义军和解之国，大秦将优先开放丝绸、瓷器、茶叶贸易。”
“陛下，西班牙和荷兰已经在暗中接触大秦。”
奥尔西尼的声音如毒蛇般冰冷，“您想成为欧洲最后一个醒悟的君主吗？”
国王猛地站起，打翻了酒杯，鲜红的酒液如血般浸染了美洲地图。
“召集内阁！”
他嘶吼道，“法国将组建‘圣路易远征军’，誓死扞卫美洲！”
奥尔西尼微微鞠躬，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辆没有徽记的黑色马车碾过罗马湿冷的石板路，停在奥尔西尼家族古老的庄园后门。
车门开启，一双锃亮的皮靴踏在青苔上，披着深灰色斗篷的男人低头快步走入阴影。
庄园密室内，壁炉的火光映照出来客的面容——高耸的颧骨，冰蓝色的眼睛，下颌一道细长的疤痕。
“梅涅阁下。”
卡洛·奥尔西尼微微欠身，“没想到奥地利相会亲自来访。”
克斯·冯·梅涅——这位日后被称为“欧洲宰相”
的年轻政治家，此刻不过岁，却已是哈布斯堡王朝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他解开斗篷，露出里面绣着双头鹰纹章的衬衣。
“法国不能退缩。”
他单刀直入，“如果路易十六放弃美洲，下一个被大秦蚕食的，就是德意志。”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信，火漆印着俄罗斯帝国的徽记：
“沙皇保罗一世承诺，只要法国牵制大秦海军，俄军将南下巴尔干，切断奥斯曼对大秦的物资支援。”
奥尔西尼的瞳孔微微收缩：“代价？”
梅特涅微笑：“战后，法国获得美洲，俄国取得君士坦丁堡，而我们……”
他指尖划过中欧，“重建神圣罗马帝国的荣光。”
外面下着大雨，庄园内两个野心家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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