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股兴奋劲儿,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可惜,现在吃不到了。”
他再次恢复到刻薄高冷的样子。
“奥比餐厅的咒相师不止一个人吧?”
凌宗夏问道。
“都把整个南澳的咒相师全清理掉了,那当然不止是一个人了。
好啦,我再跟你说说我知道的奥比餐厅吧。
他有两代老板,把餐厅前后经营了差不多五十年。
你应该好奇,区区一家餐厅,怎么能称得上‘一脉’。
没错,因为餐厅第一代老板把他的几个儿女,还有他哥哥弟弟的儿女们,全部训练成了咒相师。
看出问题了吗?”
卡西姆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煞有其事的朝凌宗夏挑了挑眉毛,提示自己的话里隐藏着一条及其关键的线索。
凌宗夏很快就意识到卡西姆所说的问题是什么,第一代咒相师老板,竟然将家族下一代全部训练成了咒相师,而这绝非是寻常咒相师能做出来的事,或者说,愿意做出来的事。
尽管他的师父同样是家族里的一位长辈,但师父这一辈子也就只招收了自己一位徒弟,并且在正式招收之前,还曾进行了长达三年的各种测试、推演和筹备,以确保这一段师徒关系的安全和稳健。
现代社会里,咒相师之所以越来越少,很大程度上就是这门技术风险和收益难以成正比,比起民间流行的那些精简版占星、堪舆、算命来说,实在不易于流通,以至于造成了鲜有新人愿意投身此道的困境。
缺少新鲜血液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一辈的长者们大多深知三相术的风险,极少愿意让身边的近亲来继承衣钵。
就好比这间民宿的老板马关胜,他的父亲一直不希望他接这个桩。
更别说,他父亲还并非是咒相师,仅仅只是咒相师世界里一位辅助性工种,并且到头来也落得死于非命的结局。
但奥比餐厅第一代老板却反其道而行,凭一己之力,培养了出了一个咒相师家族。
纵观过往历史,以宗族性质活动咒相师群体,通常都是极端狂热的一类咒相师。
他们连至亲之人的安危都可以不顾,可想而知都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真是如此,想来,在奥比餐厅最鼎盛的那十几年里,由南澳咒相师发起的全国性三相学术实验,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按理说,一个咒相师家族的诞生,应该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至少,会引起咒相师公会的关注。”
凌宗夏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不说我都以为你们咒相师公会已经解散了。”
卡西姆不掩讥讽的说道,他继续开始玩弄塔罗牌,自己该说的差不多已经说完了,一点也不想再跟眼前这个男人有瓜葛。
“奥比餐厅虽然关门了,但波波波告诉我,它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家大排档。”
凌宗夏问。
“我也听说了,变成大排档谁还去啊,反正餐厅关门之后我就没去了。”
卡西姆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他的注意力渐渐转到了塔罗牌上。
“那经营奥比大排档的人,还是那个咒相师家族的人吗?”
凌宗夏又问。
“我没听说过,我也不关心。
不过你不是打听到了嘛,本地所有咒相师都在十五年前销声匿迹了,理论上来说,这句话没错。
奥比餐厅是本地最后一脉咒相师,他们消失了,本地咒相师就消失了。”
卡西姆不仅心不在焉,甚至变得有些不耐烦。
他玩弄塔罗牌的手法越来越快,单单说话的工夫,已经换了三套不同牌阵。
他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投入,正逐渐向凝重转变。
凌宗夏本来还想询问奥比餐厅的咒相师为什么会消失,但很快又意识到,卡西姆应该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正如卡西姆所言,咒相师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谢谢。”
他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你给我等等。”
卡西姆抬手制止了准备离去的凌宗夏,但他的目光却死死落在第四轮塔罗牌的结果上,“要死啊,难怪波波波那么想帮你,原来你就是他的夺命情人啊!”
“什么?”
凌宗夏十分疑惑。
“波波波,你给我死过来。”
卡西姆突然扯着嗓子向吧台后面叫了一声。
好在酒吧里的许多客人们在这会儿都已经喝上头,大呼小叫变成了正常状态,安安静静反倒是沦为了异类。
波波波给一桌客人送去半打冻啤酒,一边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小碎步的跑了过来。
“要上威士忌了吗?”
她对卡西姆问道。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要是你遇到了夺命情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卡西姆叉着腰,脸上是一副被闺蜜深深伤害后的愤怒。
“丢,我之前就是配合你玩玩,我又不信这个!
点不点东西,不点我要去忙了。”
“波波波我快被你气死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家伙会害死你的。”
“丢,你气死我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不说了,我去忙了。”
“啊啊啊,你走一个试试?啊啊啊,你还真走?你给我回来,听到没?”
波波波最终没有理会卡西姆,而卡西姆除了气得跺脚,也无计可施。
一旁的凌宗夏听着二人的对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塔罗牌,最后一轮只翻了一张牌,也许天狼星牌阵。
牌面是教皇。
他不知道卡西姆究竟算的是谁,也因此无从知晓是该用正位还是逆位去解读这张牌。
“你刚才再占卜?”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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