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三辆黑色轿车像蛰伏的甲虫停在蛇穴酒吧外的梧桐树下。
陈默压低鸭舌帽,口罩勒得耳朵生疼,身旁小弟正在检查弹簧刀:“陈少,哑炮会不会不来了?都等半小时了。”
雨丝突然变密,打在车窗上汇成蜿蜒的水痕。
陈默盯着后视镜里空荡荡的街尾,指尖在刀柄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老k遇袭前,也是在这样的雨夜。
突然,街尾的阴影里涌出黑压压的人影,钢管和砍刀的反光在雨幕中闪烁,与此同时,街头也冲出二十余人,脚步声震得地面颤。
“陈少!
情况不对!”
副驾的小弟话音未落,一辆面包车猛地撞向他们的车尾,玻璃碎片混着雨水泼进车厢。
陈默骂了句娘,踹开车门时,钢管已经砸在车顶,出沉闷的巨响。
“下车!
分散跑!
能跑几个跑几个!”
陈默抽出弹簧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他撞开扑来的壮汉,刀锋划破对方雨衣,却听见身后小弟的惨叫——三辆车的车窗已被全部砸碎,弟兄们被拽出车外的声音混着骨头碎裂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雨水顺着陈默的帽檐滴落,模糊了视线。
他靠在墙角挥刀格挡,弹簧刀在连续撞击中几乎脱手,虎口被震得麻。
十个弟兄倒下时,他才现自己后背已抵在垃圾桶上,五十余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钢管和砍刀的寒光在他瞳孔里晃动。
“陈少,别来无恙?”
一个带着鲨鱼口罩的人从人群后走出,正是哑炮,哑炮的喉间出嗬嗬笑声,右腕的绷带渗出血水——显然是vic0上次留下的伤。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链,雨水顺着链节滴在陈默鞋面上:“听说你出重金悬赏抓我?可惜啊,今晚要被抓的是你。”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弹簧刀在掌心转出冷光:“义合堂的杂碎,就只会玩阴的?”
“阴的?”
哑炮突然挥链抽来,陈默矮身躲过,铁链砸在垃圾桶上迸出火星,“黑豹的手,铜拳的场子,不都是陈少你玩剩下的吗?”
他身后的壮汉们哄笑起来,砍刀在陈默眼前划出威胁的弧线。
他猛地虚晃一刀刺向哑炮右腕,趁对方回防时,脚尖勾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膝盖上。
“想跑?”
哑炮嘶吼着扑上来,铁链缠住陈默持刀的手臂。
两人在积水中扭打,陈默后心的伤疤被牵扯得剧痛,却反手用钢管捅向哑炮小腹。
哑炮吃痛松手,陈默趁机撞开人群,却被背后的砍刀划伤小腿,踉跄着跪倒在雨里。
就在壮汉们举刀劈下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划破雨幕——vic0的金链像鞭子般抽在最前面那人的脸上,吊坠上的黑胶纹路划出血痕。
他带着二十个弟兄从巷口冲来,电棍的滋滋声与喊杀声混在一起,陈默恍惚间看见vic0无名指上的金戒在雨中闪着光。
“陈少!”
vic0甩动金链缠住哑炮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墙上,“我就知道你会瞒着我!”
哑炮挣扎着挥链反击,却被vic0一脚踹中伤腕。
陈默撑着钢管站起来,小腿的血混着雨水流进鞋里:“谁让你……”
“闭嘴!”
vic0扔给他一根电棍,“蓝毛告诉我们这个事之后,老k在医院骂了我半小时,说你肯定会单枪匹马犯浑!”
混战中,巷口突然响起警笛声。
哑炮听见动静,一把推开vic0,对手下吼道:“撤!”
五十余人瞬间消失在雨巷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钢管和碎玻璃。
vic0带着陈默回到翡翠公馆,郭雪赶到时,陈默正靠在vic0肩上,小腿的伤口还在流血,后心的纱布已被雨水浸透。
她蹲下身剪开裤腿,碘伏棉签擦过伤口时,陈默闷哼一声:“郭雪姐,老k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郭雪没抬头,睫毛上挂着雨水,“听说你被围了,差点把输液管拔了冲过来。”
她的指尖在伤口边缘停顿片刻,“陈默,你再这么不要命,下次我就往你药里掺镇静剂。”
vic0把金戒指塞进陈默掌心,戒指还带着他的体温:“陈少,以后别再一个人犯险了。”
陈默握紧戒指,金属棱角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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