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黑天鹅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总部。
陈默坐在防弹车后座，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孔。
瘦猴擦拭着枪，突然开口：“陈少，我们到底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陈默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路灯，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车载电台突然出刺啦的电流声，他猛地按住配枪——这不该出现的杂音，像极了信号干扰器启动的前兆。
码头的海风带着咸腥灌入防弹车窗，陈默推开车门时，金属门框出诡异的轻响。
三十名弟兄呈扇形散开，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却只照亮空荡荡的集装箱群。
&0t;不对劲。
&0t;瘦猴压低枪口，靴底碾过地面的铁锈出沙沙声，&0t;蟒蛇的车队呢？&0t;
陈默蹲身摸向集装箱锁扣，指腹触到冰凉的机油痕迹——这是刚被打开过的迹象。
&0t;开柜！
&0t;他猛地起身，金伯1911指向最近的铁箱。
两名弟兄用液压剪劈开锈锁，铁门滑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箱内只有散落的布袋，在夜风里打着旋。
&0t;撤退！
&0t;陈默怒吼出声的刹那，身后突然爆出引擎轰鸣。
上百道车灯同时亮起，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蟒蛇站在改装皮卡的车斗里，雪茄在嘴角抖落火星：&0t;陈少，好久不见。
&0t;他抬手鼓掌，身后的阴影中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自动步枪的保险声此起彼伏。
瘦猴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三十人被百人军团围在中心，集装箱构成的钢铁迷宫成了完美的屠宰场。
陈默缓缓转动身体，目光扫过包围圈，突然定在蟒蛇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蓝毛正扶着眼镜，嘴角挂着他从未见过的阴冷笑意。
&0t;蓝毛？&0t;瘦猴失声喊道，枪口下意识下垂。
蓝毛向前两步，路灯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光。
他卷起左手袖子，手腕内侧的蛇形纹身随着肌肉起伏而扭曲：&0t;陈少，重新认识一下。
&0t;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木讷，而是带着金属般的锐利，&0t;我叫眼镜蛇，毒蛇帮副堂主。
蟒蛇的亲弟弟！
&0t;
记忆碎片如电流般击中陈默——第一次在绣色齿轮见到蓝毛时，就见到过他手腕处的蛇形纹身，如今回想起来，竟与毒蛇帮的标志性纹身出奇的相似，只是因为他太过于信任蓝毛，根本没有想过蓝毛会是卧底；每次军火被截前，蓝毛总能&0t;恰好&0t;接触到运输计划；甚至今晚出前，电台里那阵异常的电流声他握枪的手指骤然收紧，扳机护圈硌得掌心生疼。
&0t;为什么？&0t;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蓝毛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枚微型窃听器：&0t;在你还没来nj的时候，毒蛇帮就已经派我来想办法打开nj的市场了，只是后来恰巧你来到了nj，而我也潜伏在绣色齿轮。
&0t;他晃了晃窃听器，&0t;黑天鹅的每条指令，毒蛇帮都听得清清楚楚。
&0t;
蟒蛇跳下皮卡，军靴踩碎地上的羽毛：&0t;陈默，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守住nj？&0t;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枪手们向前逼近，&0t;可惜啊，你最信任的智囊，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0t;海风卷起蓝毛的衣角，露出他腰间与蟒蛇同款的沙漠之鹰，枪柄上的毒蛇雕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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