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陈默的手指停在扳指上，小薇推眼镜的动作也僵住了。
“您要这个钱干什么用？”
陈默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老周挺直腰板，直视陈默的眼睛：“我许诺郭文斌，只要他今天给你定无罪，就给他三百万。”
小薇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滑落。
陈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原来这一切都是您干的！”
他盯着老周眼角的刀疤，想起昨夜还在为如何应对杨林的刁难愁，此刻却峰回路转。
“周叔，还是你思绪清晰啊！
我还想着怎么对付杨林，你直接”
“也不全是贿赂。”
老周罕见地露出尴尬神色，挠了挠头，“还恐吓了一下。
我跟郭文斌说，如果不定罪，就”
他没说完，陈默却已经明白。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声。
“小薇。”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帮我从账上支出三百万交给周叔。”
小薇点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敲击，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这笔钱虽然解决了眼下的危机，却也让黑天鹅和郭文斌绑在了一起——而和警察局长的私下交易，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铜拳的大嗓门穿透三层楼：“什么？杨林又来了？！”
陈默和老周对视一眼，老周迅将文件箱塞进桌底，陈默则抓起金伯1911别在腰间。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暖办公室里骤然下降的温度
陈默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出沉稳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大厅里对峙的众人，最后落在杨林身上。
这位警队队长此刻面色阴沉如雷，手按在腰间配枪的位置，身后跟着五名荷枪实弹的警员，枪口虽未抬起，却隐隐形成威慑之势。
“杨队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身后，老k握紧军刀，铜拳将铁棍重重杵在地上，黑天鹅的弟兄们迅围拢，气氛剑拔弩张。
杨林向前踏出一步，警服上的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默，我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想不到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脱身！”
他猛地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地上，纸张散开，露出郭文斌签字的无罪证明。
陈默弯腰捡起文件，眼神却始终锁着杨林：“我不明白杨队什么意思。”
他故意皱起眉头，将文件慢条斯理地叠好，“无罪证明是警局正规放，难道杨队质疑郭局的决定？”
“少在这装糊涂！”
杨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不管你用的什么手段获得这份证明，但是你最好小心点！”
他伸手直指陈默鼻尖，“黑天鹅的每一笔生意，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只要你敢露出半点马脚——”
“杨队长，”
陈默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您作为执法者，说话要有证据。
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随意诬陷，我可不介意让律师团登门拜访。”
他微微侧身，做出送客的手势。
杨林盯着陈默看了许久，突然冷哼一声，转身带队离开。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消失在街角，黑天鹅大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老周无声无息地走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此人是个麻烦，要不要我把他……”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默抬手制止，目光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警车尾灯：“不用。
杀警察可是大事，我们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老周，“不过，派人盯着杨林的行动，他既然认准了要跟我过不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夜色渐深，黑天鹅总部重新恢复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与警方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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