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气息像藤蔓，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突然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一般，猛地转过头去，视线如同闪电一般迅落在楼梯平台处。
在那里，可馨正静静地站着，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员工手册。
那本手册显然是苏现刚刚交给她的，崭新的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可馨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血色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地从她脸上抽走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目光在林晚晴和陈默之间飞快地游移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知道该把目光停留在谁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仿佛那里有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可以让她躲避这尴尬的一幕。
然而，即使她的目光已经低垂，陈默还是能够感觉到她那复杂的情绪。
那眼神就像是被揉碎的玻璃，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那丝落寞就像一根细针，轻轻地刺了一下陈默的心，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陈总。”
可馨微微躬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说完便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往楼下冲，高跟鞋在台阶上磕出急促的声响，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林晚晴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头看向陈默，挑眉道：“这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哦……是苏现刚给我招的私人助理，今天第一天来。”
“私人助理？”
林晚晴拖长了语调，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还是个美女呢。
这下好了，天天有人跟在你屁股后面，更没时间搭理我了。”
“哪能啊！”
陈默急忙解释，语气都带上了点结巴，“就是个普通助理，帮着处理点杂事，哪能跟你比……”
“行了，逗你的。”
林晚晴被他慌张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提醒你少抽烟，注意身体。”
她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我去工作了。”
“嗯嗯嗯！”
陈默连连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他把自己摔进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绪——可馨的复杂眼神、林晚晴的半真半假的醋意、苏现那副“我懂的”
表情……
“真是自找麻烦。”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嘟囔了一句。
在他看来，处理帮派的事，比应付这些儿女情长要简单得多。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楼梯间的偶遇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可可馨那句低低的“陈总”
，却总在耳边盘旋。
陈默将指间的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烟丝的余烬腾起一小股灰雾，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楼梯间的插曲从脑子里清空——眼下，北洪门的威胁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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