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朱波识趣地退到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你想学什么?”
陈默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疲惫,“学怎么打架?怎么用枪?还是学怎么在刀光剑影里保命?”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腹部的伤口又开始疼,这次却没那么难忍了,“让老周教你吧。”
可馨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
“回bj找老周,”
陈默补充道,“他会教你格斗基础、紧急避险,还有我们这行的规矩。
什么时候他说你合格了,你再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一旦开始学,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馨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我不怕。”
阳光透过气窗移到弹簧刀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病房外,朱波听见里面的动静,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陈默心里恐怕也舍不得让这姑娘走。
而这场关于去留的争执,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两个倔强灵魂的相互妥协。
至于未来会怎样,没人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们都选择了站在彼此身边,哪怕前方仍是刀山火海。
仓库改建的病房里,朱波刚带着可馨出去,消毒水的气味尚未散尽,赵峦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他将沾着夜露的黑色冲锋衣随手搭在铁架床尾,露出肩头狰狞的刀疤——那是在雇佣兵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印记。
他随手拉过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坐下,椅脚与水泥地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刚在走廊碰见朱波,把昨晚的事简略说了说。”
赵峦从裤兜摸出个瘪掉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heb那边撤得还算利落,收到老周的消息我马上就带人开始撤退,马文山的人追到省界就停了,估计是急着回去收拾那两个被咱们烧了的窝点。”
陈默望着他手腕上新缠的纱布,那里渗着淡淡的血痕——想必是撤退时与追兵生了小规模冲突。
“没被咬住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这次让你冒险回防,辛苦弟兄们了。”
赵峦笑了笑,指尖在烟卷上碾出细微的褶皱,“这也算是替我哥报仇。
再说烧了北洪门那两个据点,马文山就算回了heb,没个十天半月也腾不出手来。”
陈默的目光落在窗外盘旋的海鸟上,声音低沉了几分:“昨晚那出意外,你怎么看?”
赵峦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眼神锐利如鹰:“是意外,但也不全是坏事。
那非洲杀手的路数太野,绝不是北洪门的手笔——北洪门这种大帮派做事十分谨慎,要是他们安排的杀招,绝不会在自家主力没动时就贸然出手。”
他屈起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不过这意外倒是帮了咱们——他们虽然没有现身,但是一定也知道了你昨天埋伏起来的那队人所持有的火力,短时间内只要你不暴露在外,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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