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右边！”
小马的提醒带着哭腔，阿虎猛地回头，只见五辆摩托车从侧路冲来，车手们之间连接着铁链。
他想也没想，抓起地上的原木朝摩托车扔去，同时嘶吼：“把货车横过来！”
黑天鹅的弟兄们反应极快，几辆车猛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临时的钢铁屏障。
摩托车手躲闪不及，撞在车身上，摩托车轰然炸响，气浪掀飞了阿虎的帽子，灼热的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道火辣辣的伤口。
硝烟弥漫中，阿虎看见一个蓝的人，此刻正站在桥洞顶端，手里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妈的！
老子劈了你！”
阿虎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刚躲过一支迎面射来的子弹，就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去，竟是老鬼的尸体，双目圆睁，胸口三个血窟窿，鲜红的血液刺得人眼睛生疼。
“给老鬼报仇！”
阿虎的吼声撕裂夜空，微冲的子弹打光了，他就抄起地上的砍刀，与扑上来的雨衣人绞杀在一起。
刀锋碰撞的铿锵声中，他感觉手臂一阵剧痛，低头看见一道不知何时被伤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黑。
“中了毒！”
阿虎咬碎牙，反手一刀劈开对方的喉咙。
此时的车队已经成了修罗场。
三十多个弟兄折损过半，剩下的人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
阿虎知道不能再恋战，他拽住小马的胳膊嘶吼：“往东边撤！
那里靠近国道，有巡逻队！”
小马却摇着头，指着身后：“虎哥，李根他们……”
“别管了！”
阿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清楚此时再顾及其他，恐怕自己这些人也都要留在这了，留着命才能报仇！
走！”
他拽着小马钻进稻田，稻穗上的露水浸透了衣服，冰冷刺骨。
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远去，阿虎却不敢放慢脚步，右眼皮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这次他知道，那不是预感，是鲜血染红的警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阿虎和小马终于瘫倒在国道旁的排水沟里。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毒蛇帮的人不敢追了。
阿虎望着91x方向升起的浓烟，那里曾是他们的目的地，如今却成了弟兄们的埋骨场。
“虎哥，我们……”
小马的声音哽咽。
阿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从怀里掏出个染血的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老k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阿虎？情况如何？”
“我们中伏了……”
阿虎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的疼痛。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老k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我知道了。
你带着剩下的人撤回来，91x的账，我亲自去算。”
挂断通讯，阿虎望着初升的朝阳，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刺眼。
他知道，这场在js省的焦灼战局，从这个血色凌晨开始，将变得更加残酷。
毒蛇已经亮出了獠牙，而黑天鹅的报复，绝不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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