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店雅间的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着烟酒与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像团化不开的浓雾。
李根搂着穿丝绸睡裙的女子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梦里全是攻破91x后，老k给他升三星的场景。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的光刺破黑暗，照在女子涂着红指甲的手背上。
李根不耐烦地嘟囔着接起，还没睁开眼就含糊道：“谁啊……”
“打探到什么了？”
老k的声音像淬了冰，透过听筒砸过来，让李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他慌忙推开怀里的女子，坐起身时扯到了睡衣领口，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红痕。
“没、没什么特别的……”
李根的舌头打了结，脑子里飞运转着该如何编造说辞。
昨晚只顾着享乐，别说毒蛇帮的窝点，就连南长街的路灯有几盏亮着都没看清。
怀里的女子被吵醒，不满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哼唧出半声娇嗔：“哥……谁啊这是……”
这声腻歪的呻吟刚落地，听筒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变沉，作为特警出身的老k，这点声音怎么能瞒得过老k的耳朵。
李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老k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在耳边：“你在哪？！”
“我、我在……”
李根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他瞥见床头散落的粉色卡片，上面印着“休闲会所”
的字样，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在休息啊老k哥，弟兄们跑了一天，太累了……”
“休息？”
老k的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阿虎带的人夜里进91x，在铁路桥洞遇袭了！
兄弟折了大半！
让你打探消息，你他妈在给我玩女人？！”
“什么？！”
李根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手里的手机“啪”
地掉在床单上。
他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虎、虎哥他……”
李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前闪过阿虎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护着弟兄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现在知道急了？”
老k的声音冷得像刀，“消息没摸到半条，倒是把第二批人的行踪给毒蛇帮报了信！
李根，你真是好样的！”
“不是我！
我没有……”
李根慌忙辩解，却被自己的话噎住。
若不是他在按摩店胡吹，若不是他说漏了第二批人今夜抵达，阿虎怎么会刚好在桥洞遇伏？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回来！”
老k的命令不容置喙，“少一个人，你就自己了断吧。”
电话“咔哒”
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李根僵在原地，女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哥，咋了？”
“滚！”
李根猛地踹翻床头柜，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脆响惊得女子尖叫。
他赤着脚跳下床，抓起扔在沙上的制服胡乱往身上套，拉链卡在半截，露出胸口纵横的抓痕——那是昨夜放纵的证明，此刻却像一道道耻辱的烙印。
“都他妈给我起来！”
李根冲到走廊，一脚踹开隔壁的房门。
里面的两个一星成员正搂着技师睡得昏沉，被惊醒后还一脸茫然。
“出事了！
阿虎哥遇袭了！
老k让咱们马上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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