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侯,时间紧迫,当早做决断啊……”
库左左菩和中军众将都从坐床上站起身来,焦急地看着尉迟千。
尉迟千面色沉静,他依然安坐着,向貀端子和众酋长抱拳颔首致谢。
然后端起漆耳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把嘴才对众将道出自己的决定,“坚守宁弥,静候大使!”
“守?!”
库左左菩震惊地看着尉迟千,“汉侯,此乃是置鹫雕营千余将士于绝地险境啊!”
“是绝地,亦是生机!”
尉迟千豪迈地道,“吾军此来何为哉?断龟兹粮道也!
今宁弥城坚,焉有不守之理!
现令貀端子为拘弥假国王,庄致为假国相,率拘弥各部族襄助汉军整固城防。
石舂或明日即至,呼衍獗派援军约四日至此,便战至一兵一卒,亦要保宁弥至少五日不破!”
“谢尉迟将军!”
貀端子和众酋长领命并跪谢。
“末将遵令!
坚守宁弥,迎候大使!”
主将尉迟千已经做出最后决定,库左左菩与众将齐声领命铭誓!
汉军开始整固城防,貀端子和众酋长则迅速将部民组织起来,将石块、膏油、火毡等搬上城头。
又在西城和南城外设置无数陷马坑,一直到夜里四更,才基本整固完毕。
库左左菩原想挑通护城壕,但明日还有大战,军民已经十分疲惫,再没有时间了。
帝建初二年(公元77年)四月二十一日,疏勒国赤河城。
黎繁大军西犯温宿国的王治温宿城时,人在疏勒国东北疏勒州赤河城的班超仅仅三天后,便得到探马禀报。
黎繁的动向有点怪异,这让他觉得不同寻常。
温宿国再降龟兹国后,呼衍獗仍公开呆在姑墨国石城外的王帐,黎繁手握整整一万精骑却既未南下赤河城又不返回姑墨国王治,而是伫兵扎营于姑墨水(注:即今阿克苏河)西岸山根,仅派前军在尉头城放出了警戒线,公开摆开了一付随时南进的架势!
班超迅速令胡焰、权鱼、纪蒿各条线下的敌后斥侯,抓紧查明呼衍獗的真正动向。
并下令疏勒国各州开始坚壁清野,准备迎接黎繁进攻!
但疏勒国的各州、各城和集结在赤河城的疏勒军各营,都未当回事。
跟随汉大使与龟兹人斗了这几年,疏勒国各州吏民忘了当年北岭城、赤河城城破被屠城的血腥记忆,现在心里似乎已有了底气。
疏勒国城防体系已成,各州城池城高墙厚,龟兹军队一来,马上“坚壁清野,闭城坚守”
,龟兹人便只能打道回府。
再说,呼衍獗刚刚率三万大军无奈退兵,还把他的金顶王帐搬到了姑墨国的石城外,此时派黎繁率万余大军重来。
呼衍獗三万人都难奈赤河城,黎繁万余人怎么可能啃得动疏勒国?
大胜之后,全民麻痹,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班超、灌藉惴惴不安,灌藉连续向姑墨、龟兹国派出探马,侦查呼衍獗真正动向。
班超则令国王成大连番向各州、各城颁布敕令,严令各州克服麻痹思想,准备迎敌!
阴历四月二十一日后半夜,两名斥侯带伤返回,并救回一个负了重伤的“牧民”
。
斥侯禀报,当时三名“牧民”
在沙漠上被龟兹国的巡哨小队追杀。
两名“牧民”
被杀,此人后背中箭,并趁着黑暗借助沙堆掩护向西疾驰,两名龟兹人在后急追。
如果不是汉军两名斥侯及时赶到,并拚死救出他,他定然逃不脱追捕。
中军众将都被惊动,都匆匆起来了,奔来大帐。
“死士?!”
这个“牧民”
肩背后的箭伤并不致命,分明是为防止信使被俘虏后熬不住刑而提前服了毒药,现在毒发致死。
胡焰令斥侯至马神仙处包扎,便与灌藉、华涂亲自搜查“牧民”
已经变黑的遗体。
这个“牧民”
肯定是汉军敌后斥侯的信使,如果没有重要情报驰送,不会这么不顾性命。
可此人被救回时已经毒发气绝,华涂、班秉、班驺将他身上的胡袍、胡靴、狗皮帽全部扒下,汗水、血水令贴身襦衫紧紧裹在身上,气味醺人。
但灌藉亲自一点一点地查找,用尖刀挑开靴底、挑破胡袍,也未找到一丁点线索。
灌藉气馁了,他下令班秉找出一套胡服,想收殓并安葬这位殉国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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