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刍狗誓
王泰的独眼倒映着窖底血冰，三百具冻僵的汉民尸被铁钩倒悬。
冉闵的陌刀斩断麻绳，尸群轰然坠地。
腹腔中滚出的不是脏器，而是风干的鼠尸与树皮。
&0t;这就是你所谓的&039;军粮&039;？&0t;冉闵的链锤抵住仓曹咽喉。
&0t;城外易子而食，仓官却在囤鼠肉？&0t;
慕容昭的药锄撬开地砖，露出夹层密室。
成堆的粟米袋下压着《侨置地契》，鲜卑狼印赫然在目。
仓曹突然咬碎毒牙：&0t;将军不如问问李农旧部邺城的粮，三年前就卖给了慕容部换铁器！
&0t;
地窖外传来骚动，乞活军老卒们举着断刀围住粮窖：&0t;开仓！
开仓！
&0t;
声浪震落梁上冰锥，王泰的链锤砸碎门锁：&0t;谁敢踏进一步，老子活剐了他！
&0t;
冰雾中，慕容昭的白衣掠过尸堆，将最后半袋麸糠撒向人群。
&0t;粮在东南七十里，慕容部的&039;肉仓&039;但你们敢吃吗？&0t;
第二幕：骨肉契
胡商的金秤上摆着两截断指，一截粗粝如老农，一截纤嫩似少女。
慕容昭的银刀挑开帐幔，帐后铁笼内蜷缩的竟是邺城失踪的工匠。
他们的四肢已被剔净血肉，白骨上刻着鲜卑符文。
&0t;上等&039;两脚羊&039;，骨髓能熬三日高汤。
&0t;
胡商獠牙咬碎人骨，&0t;冉将军若要，拿邺河渡口来换！
&0t;
冉闵的陌刀劈碎金秤，秤杆中空的夹层掉出密信。
慕容恪以邺城民契为押，向柔然购粮万石！
王泰的火把烧毁帐幔，火光中浮现地下甬道，洞壁糊满人油，尽头传来剁骨声。
&0t;这才是真正的肉仓&0t;慕容昭的金针封住冉闵杀气，&0t;看下去。
&0t;
甬道尽头的冰窖内，李农旧部正将冻尸刨成薄片。
肉片裹上盐巴装入木箱，箱面烙着东晋官印。
谢道韫的机关鼋撞破冰墙，鼋甲暗格弹出一卷《互市约》。
晋帝司马昱，竟默许胡汉人肉交易！
第三幕：剜心盟
冉闵赤脚踏上冰阶，背后龙脉图被寒风刮出血珠。
十万军民跪在广场，手中陶碗盛着雪水混血冰。
王泰的独眼充血：&0t;将军！
再不吃肉，三天内必生哗变！
&0t;
慕容昭的白绫突然缠住冉闵手腕：&0t;你若开人肉仓，我便与你割袍断义！
&0t;
她掀开祭坛帷幕，坛上堆满《地契》与《卖身契》。
&0t;邺城百姓早被士族卖了三遍！
你救的不过是群两脚羊！
&0t;
乞活军老卒突然暴起，将慕容昭按在祭坛。
&0t;杀了这胡女祭旗！
她的肉够弟兄们撑半月！
&0t;
链锤呼啸着砸碎祭坛，冉闵割下左臂血肉掷入鼎中。
&0t;从今日起，冉某与尔等缔&039;刍狗盟&039;，若要食人，先食我肉！
&0t;
鼎内人肉沸腾时，东南天际升起狼烟。
慕容恪的运粮队正穿越鹰愁涧，车上载的却是装满毒鼠的粮袋！
第四幕：烬余粮
谢道韫的机关雀群俯冲而下，喙衔火种点燃粮车。
染疫的鼠群窜出，反扑向慕容部骑兵。
冉闵的陌刀斩断涧桥，溃兵与鼠群坠入冰河，将瘟疫带入下游鲜卑大营。
慕容昭的药锄掘开冻土，露出前朝官仓遗址。
&0t;刘秀在此窖藏万石陈粮，但需活人热血融开冰门&0t;
乞活军老卒们突然列队，断刀划过掌心：&0t;将军，我们的贱命换粮，值了！
&0t;
血瀑浇灌下，冰门轰然开启。
腐粟的霉味中，冉闵摸到仓壁刻字，&0t;光武三年，留粮待真龙&0t;。
慕容昭的白衣浸透血汗：&0t;真龙竟是饥民之血&0t;
邺城方向传来丧钟，王泰的独眼淌下血泪。
&0t;刚接到急报那些吃了您臂肉的老弟兄全呕血死了&0t;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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