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山的雪水顺着密道的缝隙渗进地火,溅起的火星落在青年掌心,竟烫出与少年剑穗相同的结绳纹。
他低头看时,短刀突然震颤,刀身映出西祠桃林的景象:老道士临终前将半块青龙符嵌进石碑,&0t;四象归位时,地火会重铸当年的剑&0t;。
话音未落,画面里的桃树突然开花,花瓣飘进现实,落在老兵肩头,化作枚带着玄武纹的铜扣。
此时茶寮的木梁开始吱呀作响,白姑娘从髻里抽出根银簪,簪头的青龙纹与青年的玉佩相吸。
&0t;这是当年沈炼的船医留下的&0t;,她声音颤,&0t;三百年前他说,银簪能解地火的灼气&0t;。
话音刚落,密道深处传来龙吟,地火突然暴涨,将老兵胸前的玄武胎记灼得红,他下意识按住刺刀,刀柄竟渗出暗红的汁液,滴在地上长成株铁线莲,花瓣上的露水凝成&0t;守西&0t;二字。
渔女在雾中走了三里后,罗盘突然悬浮在空中,指针转出四象的轨迹。
她摸出青铜镜时,镜面映出海底的鲸群正衔着朱雀符往海面游,每头鲸的背上都坐着个模糊人影。
&0t;那是历代守海人&0t;,奶奶的声音突然在雾里响起,&0t;当年沈炼把罗盘藏在鲸骨里,说只有月牙胎记的人能看见鲸鸣里的坐标&0t;。
渔女低头看镜,镜中自己的胎记正与鲸眼的光重叠,罗盘随即射出红光,在雾中画出通往北境的海路图。
战壕里的铁线莲突然疯长,藤蔓缠住老兵的手腕,竟与他掌心的老茧嵌合出玄武的轮廓。
他想起兵书里的话:&0t;玄武守北,需以血养脉&0t;,便咬破指尖将血滴在花瓣上。
刹那间藤蔓化作锁链,一头连着他的刺刀,一头扎进地脉,远处的黑风坳突然传来钟鸣,茶寮的木盒里,青龙符正出青光,与青年的白虎玉佩共振出金声。
青年的胎记已蔓延到咽喉,他解开衣襟时,看见白虎纹正与短刀的火焰相融。
&0t;老道士说这胎记是白虎人的印记&0t;,他突然想起什么,&0t;桃林石碑裂开时,飞出只银蝶,翅膀上写着&039;东境&039;二字&0t;。
话音刚落,茶寮的门被撞开,渔女披着水雾站在门口,颈间的青铜镜正映出他胸口的胎记,镜背的月牙纹与胎记边缘严丝合缝。
四人在地火前站成四角,四象符突然同时升空,在烈焰中拼成个旋转的星盘。
星盘落下时,白姑娘的银簪、老兵的刺刀、青年的短刀、渔女的青铜镜突然相吸,在中心凝成柄长剑,剑脊的火焰纹里,三百年前的少年与此刻的四人重叠在一起。
&0t;原来守脉人从不是单数&0t;,姑娘突然笑了,白间竟冒出几缕青丝,&0t;当年沈炼说的&039;四象齐聚&039;,是要让平凡人的勇气合在一起&0t;。
地火突然平息,露出底下的青铜基座,上面刻着四境的地图,每个地名旁都有处空白。
渔女将青铜镜嵌进东境的位置,镜面当即映出断航崖的珊瑚正在光;老兵把刺刀插进北境凹槽,战壕里的铁线莲突然开出蓝色花朵;青年将短刀按在西境刻痕上,西祠的桃树纷纷结果,果肉里嵌着白虎形的籽;姑娘颤巍巍地将银簪放入南境空缺,火山口的星砂突然分裂,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四境。
当最后一缕光融入基座,云顶山的石碑突然炸裂,碎石在空中拼成行新字:&0t;脉在人不在地,守在勇不在符&0t;。
青年低头看时,掌心的短刀已化作普通的驼铃,却在摇动时出鲸鸣般的回响;老兵的刺刀变回农具,刃口却映出北境新兵的笑脸;渔女的青铜镜成了寻常铜镜,照出女儿正往崖下抛铜钱的模样;姑娘的银簪落在地上,长出株开着四色花的桃树,花瓣飘进学堂,落在学童的课本上。
学童突然举手,说课本里的草叶在光。
教书先生俯身时,看见草叶的纹路正与窗外桃树的年轮重合,而学童锁骨处的微光,正顺着血管往指尖爬。
远处的戈壁上,孩童的指尖刚触到断刃,风里突然传来四境的声音——那是驼铃与鲸鸣相和,是刺刀破土的轻响,是铜镜映出的潮声,混着火山灰里长出的新芽,在时光里织成条永不中断的脉络。
青铜剑的剑穗最终落在学堂的窗台上,穗尾的结绳纹里,藏着三百年前少年刻下的小字:&0t;下次换你们握剑时,记得看看掌心——那里有无数人托着的光&0t;。
学童伸手去够时,指尖的温度恰好与当年的断刃相印,风掠过云顶山,新的雪正在落下,而四境的微光,已长成燎原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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