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火星地表上，凌霁蹲在培育舱前，指尖贴着透明舱壁，盯着里面那片刚冒头的嫩绿——是萨赫勒玉米的芽尖，在人工模拟的晨光里，怯生生地舒展着叶片。
“比预计早了三天芽。”
苏晚拿着数据板走过来，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土壤里掺的萨赫勒沙土好像起了作用，种子的适应度快了不少。”
衡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在凌霁专注的侧脸，又移到培育舱里的小苗上——那点绿在赤红色土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活。
“拍张照片吧，给阿吉和卡鲁酋长。”
他轻声说。
凌霁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对着小苗拍了好几张。
照片里，嫩绿的芽尖顶着一点沙土，背景是培育舱外火星的红色地貌，对比鲜明又透着生机。
他编辑消息时，衡凑过来，在输入框里加了一句：“等它结穗，带种子回萨赫勒。”
消息出去没多久，阿吉就回了视频请求。
屏幕里，少年举着手机在玉米地里跑，镜头晃得厉害，却能看到成片金黄的玉米穗：“凌霁哥！
衡哥！
你们看！
去年的太空玉米收了！
我留了好多种子，等着你们回来种！”
卡鲁酋长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带着笑意：“告诉他们，草原的风等着他们回来。”
凌霁看着屏幕里熟悉的草原和笑脸，眼眶微微热。
挂了视频，他转头看向衡，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想萨赫勒了？”
衡问。
“嗯。”
凌霁点头，又看向培育舱里的小苗，“不过等它长起来，这里也像个小萨赫勒了。”
苏晚笑着插话：“等玉米结穗，我们就在基地搞个小庆祝，尝尝火星种的萨赫勒玉米。”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轮流照料培育舱里的玉米苗。
凌霁每天都会记录小苗的生长高度，衡则根据火星的光照变化，调整培育舱的参数，苏晚偶尔会摘片叶子，检测它在火星环境下的营养成分。
这天早上，凌霁刚走进培育舱，就现玉米苗的叶片上沾着几滴水珠——是培育舱的湿度控制系统出了点问题，夜间湿度标了。
他立刻联系衡，两人一起检查设备，忙活了一上午才修好。
“幸好现得早，没影响小苗生长。”
衡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重新恢复正常的玉米苗，松了口气。
凌霁蹲下身，轻轻擦掉叶片上的水珠：“它比我们想的要坚强。”
衡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伸手，帮他拂掉落在肩头的一点火星尘土：“你也是。”
凌霁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培育舱里的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两周后，玉米苗长到了半人高，开始抽穗。
苏晚特意调整了培育舱的灯光，模拟萨赫勒草原的日照时长，帮助玉米穗授粉。
凌霁和衡则每天都会去培育舱待一会儿，看着玉米穗慢慢饱满起来。
这天晚上，凌霁收到了夜鸦从地球来的消息，附带一段视频——视频里，霜城的生态公园开满了鲜花，孩子们在光伏板下的草地上放风筝，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远处的河流清澈见底，偶尔有鱼跃出水面。
“地球的生态越来越好了。”
凌霁把视频给衡看，语气里满是欣慰。
衡点头，握住他的手：“等这里的玉米收获了，我们就回地球看看。”
凌霁刚想说话，苏晚突然跑进来，兴奋地喊：“快来看！
玉米穗开始变黄了！
应该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两人立刻跟着她跑到培育舱，果然看到玉米穗的顶端开始泛出金黄，像撒了一层碎金。
“太好了！”
凌霁伸手轻轻碰了碰玉米穗，眼里满是喜悦。
收获那天，三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摘下玉米穗。
苏晚煮了几个刚摘的玉米，虽然没有萨赫勒草原上的香甜，却带着独特的韧劲。
凌霁咬了一口，看着手里的玉米穗，突然说：“我们把这些种子分成两份吧，一份留在火星，明年接着种；一份带回地球，种在萨赫勒的玉米地里。”
“好主意。”
衡点头，“让火星的风，带着萨赫勒的种子，再回到蓝星的草原。”
苏晚笑着说：“等你们下次来火星，说不定就能看到成片的玉米地了。”
傍晚，三人坐在观测台旁，看着火星的落日——赤红色的太阳缓缓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紫色。
凌霁靠在衡的肩膀上，手里拿着装着玉米种子的小袋子，心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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