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金丝棠花簪绝非寻常饰物。
晚棠托人打探得知,这簪子是二十年前西域进贡的珍品,当年只赏赐给了两位权贵——一位是已故的韦家老夫人,另一位,便是当年的云州案主审官,如今深居冷宫的废妃柳氏。
而柳氏,正是谢珩师父临终前提及的“故人”
。
三人兵分两路:沈砚在京城暗中联络忠良旧部,牵制太后与残余外戚势力;晚棠与谢珩则乔装入宫,寻访冷宫。
冷宫荒草丛生,柳氏已是满头白,见着两人手中的青玉佩与棠花剑穗,突然老泪纵横:“终于……等到你们了。”
她颤抖着取出一枚残破的丝绢,上面用鲜血写着“同谋名单”
四字,“当年云州案,太后是主谋,韦家是爪牙,还有朝中七位大臣参与构陷。
这名单,是先帝暗中托付我保管的,他早就察觉太后野心,却碍于外戚势力不敢贸然动手。”
柳氏还道出关键:金丝棠花簪内藏着机关,里面的花蕊是开启皇家密库的钥匙,密库中不仅有太后贪腐揽权的铁证,还有一份“后手名单”
——记录着当年未被清算的同谋余党。
“但密库在佛香阁佛塔之下,守卫比宫城更严,且需簪子与玉佩一同催动机关。”
话音未落,冷宫门外传来脚步声,太后的亲信太监率人围堵:“柳氏勾结逆党,拿下!”
谢珩将晚棠与柳氏护在身后,剑光出鞘,却因之前山谷箭伤未愈,渐渐体力不支。
危急时刻,晚棠摘下头上的银簪,趁乱刺中领头太监的手腕,拉着两人从冷宫密道逃出。
密道尽头直通城外山林,三人暂避在一处破庙。
谢珩伤口崩裂,昏迷前紧紧攥着晚棠的手:“棠儿,别怕……我护你……”
晚棠望着他苍白的脸,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悸动——从侯府相救到云州同行,他早已是她最信任的依靠。
柳氏轻叹:“谢公子的父亲,当年与你生父一同护送名单,为护我逃脱而死。
你们俩,本就该是并肩之人。”
与此同时,京城风云突变。
太后以“沈砚私通冷宫废妃”
为由,下旨将其打入天牢,扬言三日后问斩,实则是想逼晚棠交出名单与玉佩。
深夜,晚棠握着金丝棠花簪,望着昏迷的谢珩,眼神坚定。
她将名单托付给柳氏,独自前往皇宫:“我去换兄长出来,谢珩就拜托你照顾。”
柳氏拉住她:“太危险了!”
晚棠笑了笑,指尖划过玉佩:“他们要的是我,我若不去,兄长和谢珩都活不成。”
她主动现身宫门,被押至太后跟前。
太后把玩着金丝簪,冷笑:“交出名单和玉佩,我可以饶沈砚不死。”
晚棠故作犹豫:“我要先见兄长。”
天牢之中,沈砚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背:“傻丫头,谁让你回来的!”
晚棠眼眶泛红,却压低声音:“兄长放心,我已有计策。
谢珩那边,柳氏会照料,他醒后自会带证据来救我们。”
她趁狱卒不注意,将一枚藏着字条的铜钱塞给沈砚——字条上写着“佛香阁,亥时”
。
亥时三刻,太后带着晚棠前往佛香阁密库。
晚棠按照柳氏所言,将玉佩贴在佛塔石壁上,再用金丝簪的花蕊对准玉佩凹槽。
“咔嚓”
一声,石壁缓缓开启,密库内果然堆满了账本与信函。
太后正欲命人取走证据,却见谢珩率着沈砚的旧部与云州忠良后裔赶来,柳氏手持名单紧随其后:“太后构陷忠良、篡改遗诏、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太后气急败坏,下令关门围剿。
谢珩飞身至晚棠身边,替她挡下迎面而来的刀锋:“我来晚了。”
晚棠望着他眼中的担忧,微微一笑:“不晚,你来了就好。”
两人并肩作战,剑光与玉佩微光交织,所向披靡。
沈砚也挣脱束缚,与旧部一同反击。
混乱中,太后想毁掉密库证据,晚棠扑上前阻拦,却被太后手中的簪子划伤脖颈。
谢珩见状红了眼,一剑挑落簪子,将太后制服。
密库外,禁军统领带着圣旨赶来——原来柳氏早已联络上朝中忠于先帝的老臣,递上名单与部分证据,皇上终于醒悟,下旨彻查太后一党。
太后被废黜囚禁,参与构陷的大臣尽数被擒。
天牢阴影彻底散去,佛香阁的晨光中,谢珩轻轻为晚棠擦拭脖颈的伤口,指尖温柔:“以后,换我护你一生,可好?”
晚棠脸颊微红,握紧他的手,点头轻笑:“好。”
沈砚站在一旁,望着两人相握的手与完整的青玉佩,眼中满是欣慰。
可他手中那份从密库取出的“后手名单”
末尾,却有一个被墨汁掩盖的名字,隐约能看清一个“萧”
字——这背后,似乎还藏着未被揭开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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