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调查的切入点：大学城的扩建工程！
清晨六点，林渊办公室的窗户大开着。
带着露水湿气的冷风灌入室内，将盘桓了一夜的烟味与沉闷一扫而空。
那个塞满了烟蒂的玻璃烟灰缸，已经被清理干净，此刻正安静地立在桌角，折射着窗外熹微的晨光。
林渊站在窗前，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暴风雨过后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昨夜的愤怒、震惊与悲悯，都已化为坚冰，凝结成一个清晰无比的行动纲领。
温鸿图用威胁五岁孩童的方式，向他展示了“规则”
的残酷。
那么，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温鸿图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来的信息，言简意赅。
“方敬儒，江大的一块活化石，也是一块臭石头。
资料太多，正在整理，中午给你。”
林渊回了一个“谢”
字，便放下了手机。
他知道，苏晚晴这条线，是刺向温鸿图心脏的匕，但需要时间来打磨。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用另一把重锤，去敲碎温鸿图这座“学术帝国”
的经济基石。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石磊推门而入。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苍狼。
“书记。”
石磊将一份文件放在林渊桌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查清楚了。
那个张卫，接手耿鸿霞股份的人，三年前就因为肝癌死了。
他无儿无女，是个孤寡户，所有的遗产都被他一个远房侄子继承了。
而那个侄子，去年赌博输光了家产，现在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出“砰”
的一声闷响。
“妈的，线索全断了！
干净得就像有人拿砂纸专门打磨过一样！
这个温鸿图，心思太缜密了，十几年前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林渊看着那份报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石，坐。”
林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石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林渊，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他知道，林渊叫他来，绝不是为了听这个坏消息的。
“温鸿图的这座堡垒，我们之前想找的是一扇秘密后门。”
林渊看着石磊，声音平稳，“现在看来，这扇门不仅被封死了，门后还布满了陷阱。
我们再从这条路走下去，只会浪费时间，甚至会打草惊蛇。”
石磊皱起了眉：“那您的意思是……放弃耿鸿霞这条线？”
“不是放弃，是暂时绕开。”
林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既然门走不通，那我们就去拆他的墙，挖他的地基。”
他将那份从市住建局调来的，厚厚一摞的基建项目目录，推到了石磊面前。
“温鸿图能建成他的‘帝国’，靠的不仅仅是名望，更是钱。
天文数字的钱。”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份目录上，“这些，就是他帝国的金脉。
从今天起，我们的主攻方向，从‘人’，转向‘钱’。”
石磊拿起那份目录，快翻阅着，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宏远建筑……宏远建筑……还是宏远建筑。
好家伙，江大这五年，一半以上的工程都被这家公司包了。
这里面的油水，怕是能填满一条护城河！”
“所以，我需要你去一趟市住建局和审计局。”
林渊看着他，“我要江城大学近五年来，所有基建项目的完整卷宗。
从立项报告、设计图纸、招标公告、中标文件，到施工合同、监理报告、工程款项的每一次拨付凭证，以及最终的审计报告。”
林渊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一切，一个纸片都不能少。”
石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书记，这个工程量可就太大了。
这得是几大卡车的资料。
而且，温鸿图经营江大这么多年，这些账目，恐怕早就做得天衣无缝了。”
“越是天衣无缝，就越说明有鬼。”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瑕的账本，除非它是被人精心设计出来，专门给人看的。
他们越是想让我们看什么，就说明他们越是想隐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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