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弥勒。
天空澄澈湛蓝,万里无云。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惬意,令人心情格外舒畅。
安安站在爬满三角梅的小院前,看着房东阿姨用浓重的云南口音交代注意事项。
粉色的花朵垂落在白墙青瓦间,远处公安局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安全第一。”
张海客付完押金,把钥匙放在安安手心,“这里离派出所就两百米。”
小院不大,两间卧室夹着个露天厨房。
安安好奇地推开主卧的木窗,一簇三角梅顺势探进来,花瓣上的露水溅在她鼻尖。
“痒!”
她笑着往后躲,不小心撞进张海客怀里。
两人同时僵住,又迅分开。
张海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借口检查水电匆匆离开。
安安望着他慌乱的背影,突然现这个在档案馆为她挡下一切风暴的男人,此刻竟被一簇花吓得手足无措。
弥勒的菜市场,喧嚣声此起彼伏,仿佛奏响一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要挑这种青中带黄的。”
张海客拿起一个芒果示范,“太青的酸,太黄的熟过了。”
安安学着他的样子挑选,却总被他摇头放回去。
最后篮子里只剩她固执留下的一颗——“这个形状像爱心,多特别~”
回到小院,张海客系上围裙准备教她做芒果糯米饭。
安安自告奋勇的切芒果,结果芒果块的大小堪比俄罗斯方块,最大的能噎死牛。
“油锅要擦干。”
张海客转身拿个盘子的功夫,就听见身后“滋啦”
一声炸响。
安安尖叫着跳开,手里的芒果块撒了一地。
她下意识抓住张海客的后衣摆,整个人缩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没事了。”
张海客关火转身,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他急忙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芒果,滑倒时本能地护住安安——结果自己后背着地,怀里还抱着个吓傻的姑娘。
两人狼狈地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
安安蹲在院角的花圃前,小心翼翼地拨弄泥土。
张海客从集市回来时,看见她正看着什么呆。
“怎么了?”
“有有虫子!”
安安声音抖,指着花盆里一条正在蠕动的蚯蚓。
张海客用树枝把蚯蚓挑走,回头现安安已经躲到了三米外的石凳上,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忽然想起档案馆里那个浑身金纹暴起的女孩,很难把两者联系起来。
“种花哪能怕虫子。”
他故意逗她,“要不种仙人掌?”
安安皱起鼻子:“带刺的不要!”
最后他们在花圃里种下绣球花和满天星。
浇水时,安安的裙摆沾上了泥点,但是她在阳光下笑得比花还明媚。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逛夜市的计划。
安安蜷缩在沙上,脸色煞白。
张海客起初以为她着凉,直到看见她偷偷按着小腹。
“那个我去买点药。”
他抓起伞就往外冲,背影透着罕见的慌乱。
药店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红糖姜茶比止疼药管用,再拿包暖宝宝。”
她麻利地装好袋子,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卫生巾要日用还是夜用?”
张海客的脖子瞬间红透:“都、都要。”
回来时,安安已经缩成小小一团。
张海客笨拙地煮着红糖水,不小心打翻了糖罐。
最终端出来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要不我重新煮?”
安安摇摇头,小口啜饮着。
热气氤氲中,她突然轻声说:“以前妈妈也这样煮给我喝。”
窗外的雨声渐歇,月光悄悄溜进窗内。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某种无形的隔阂似乎随着这场雨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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