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这片临时歇脚的空地上。
土匪被带走后，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压抑着的呼吸和疲惫的鼾声。
处理完陈德胳膊上的伤口时，已快天亮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眼妹妹沉睡的脸，确认她呼吸平稳，才稍稍放下心。
刚才的惊惧和打斗让所有人都耗尽了力气，陈家村的人大多蜷缩在空地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连守夜的人都靠在树干上打起了盹。
沐熙没有睡，她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经历了土匪一劫，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佝偻的黑影借着树影的掩护，鬼鬼祟祟地朝着她们这边挪动。
是陈婆子。
她的儿子陈铁和土匪一起被带走了，而在她看来，若不是沐熙和沐颜这两个外来者，或许儿子还能活着。
丧子之痛冲昏了她的理智，只剩下复仇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长。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睛死死盯着睡梦中的沐颜，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离得越来越近了，她甚至能看清沐颜脸上细微的绒毛，举起了手中的石头，就要朝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砸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响起，不是陈婆子弄出来的，而是来自她身后。
陈婆子猛地回头，就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是沐熙！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寒，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意图。
“你……”
陈婆子吓得手一抖，石头“咚”
地掉在地上，在这疲惫的夜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她想喊，却被沐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一股大力传来，她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沐熙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从空间里里摸出绳索，三两下就将陈婆子捆了个结实，连嘴都被布条勒紧，只能出“呜呜”
的闷响。
做完这一切，沐熙看了眼依旧沉睡的沐颜，又扫了眼周围毫无察觉的陈家村众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没有叫醒任何人，也没有声张，只是拖着像死猪一样挣扎的陈婆子，一步步走向不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林子里更黑，风也更冷，树枝挂着衣服出细碎的声响。
沐熙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陈婆子扔在地上。
她蹲下身，扯掉陈婆子嘴里的布条。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陈家村的人！
你个杀千刀的贱人……”
陈婆子刚能说话，就尖声咒骂起来，眼神怨毒。
沐熙充耳不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她在末世研制得一种毒药，会让人在三个小时内生不如死。
她捏开陈婆子的下巴，强行将药丸塞了进去，又灌了些水，确保药丸入了腹。
“这药会让你受尽折磨。”
沐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你想报仇，就要付出代价。
你的命，从你举起石头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她不再看陈婆子惊恐绝望的眼神，转身将捆着她的绳索解开一部分，只留了松松的束缚，足够她在附近活动，却逃不远。
做完这一切，沐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林，将那个满心怨毒的老妇人，独自留在了这片黑暗与未知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回到空地时，众人还在沉睡。
沐熙重新坐回沐颜身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不容侵犯的坚定。
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她不介意染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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