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秋阳透过梧桐叶隙，在玄甲坊的琉璃工坊洒下斑驳光影。
李长安手持师子国传来的宝石切割图谱，指尖划过那些精密的折线与角度，身旁工匠正将熔化的琉璃液注入模具，金黄的琉璃在阳光下流淌如金水。
“按这图谱改刻模具，”
他指着图纸上的星形切割法，“让琉璃与宝石的棱面能严丝合缝。”
三日后，第一枚“星芒琉璃佩”
新鲜出炉。
透明琉璃内嵌着鸽血红宝石，经阳光折射，墙面映出漫天星点般的光斑。
小桃捧着玉佩惊叹：“这比纯玉饰还耀眼！”
李长安却盯着玉佩边缘的细缝皱眉——宝石与琉璃的热胀冷缩系数不同，接缝处已出现细微裂痕。
此时王玄策匆匆闯入，手中攥着西市的密报：“五姓七望在坊间散布谣言，说大人用残次琉璃冒充宝石，欺骗西域客商！”
李长安接过密报，见上面还附着郑氏珠宝行新推出的“仿星芒佩”
图样，以染色玻璃冒充琉璃，价格仅为十分之一。
“传我令，召集西域诸国商人，三日后在西市举办‘琉璃品鉴会’。”
李长安将玉佩掷回锦盒，“同时让工坊改用金箔包裹宝石边缘，既能缓冲热胀冷缩，又添华贵之气。”
品鉴会当日，西市高台被各国商人围得水泄不通。
李长安命人将改良后的星芒佩悬于竹竿顶端，正午阳光直射下，佩上宝石与琉璃折射出的彩光竟在对面酒肆墙面上投射出大唐舆图的轮廓。
“诸位请看，”
他举起郑氏的仿品，“此等玻璃遇火即裂，而我大唐琉璃可耐烈焰。”
说着将佩饰掷入炭火盆，片刻后取出，金箔虽焦，琉璃与宝石却完好无损。
波斯商人当即拍板订购千枚，吐蕃使者更是提出以三座盐池交换独家经销权。
李长安笑着摇头：“独家经销可，但需用吐蕃的金矿开采权来换。”
使者犹豫间，突厥可汗的亲信已捧着沙金上前：“我族愿出双倍价钱，还要请琉璃匠人入突厥传授技艺！”
消息传回长安，五姓七望又生毒计。
卢氏家主在朝堂弹劾：“李长安以国宝技艺换取蛮夷之物，损我大唐颜面！”
李长安早有准备，呈上《琉璃技艺民用册》，册中记载着如何将下脚料琉璃制成油灯、药瓶：“陛下请看，此等技艺已用于民间，仅京兆府药铺便订购琉璃药瓶万只，惠及百姓无数。”
恰逢此时，师子国使团携来巨大的蓝宝石原石，愿以宝石矿脉图谱交换琉璃与宝石嵌合之术。
李长安命人将原石切割成数十块，一半制成星芒佩赠予诸国君主，一半与东罗马的珐琅工艺结合，打造出镶嵌宝石的铜制水漏——不仅计时精准，更成了各国王室争相收藏的珍品。
当第一批镶嵌宝石的琉璃灯盏沿着沥青商路运往西域时，李长安站在玄甲坊的露台上，望着工坊新铸的“宝石琉璃镜”
。
镜面光洁如镜，边缘镶嵌的红宝石在烛火下流转着血色光晕。
他忽然想起波斯商人提及的“玻璃透镜”
，若能将其与大唐铜镜结合，或许能制成千里镜，让边防哨所看得更远。
而在长安的夜色深处，崔氏密室中，几张星芒佩的拆解图正铺在案上。
一位白老者用银簪划过琉璃表面：“此等技艺不难仿制，难的是他总能将器物与家国之用相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图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恰似那些暗藏在商路经纬中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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