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秋霜凝结在玄甲坊的窗棂上,李长安正对着新罗使者献上的海图出神。
图中用朱砂标注的日本列岛宛如一尾游鱼,九州岛附近密密麻麻的红点,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硫磺矿脉。
案上的便携星盘仪泛着青铜光泽,齿轮转动时出细微的“咔嗒”
声,仿佛在催促着一场跨越东海的贸易。
“大人,日本遣唐使已在馆驿等候三日了。”
王玄策捧着译好的国书进来,书页上还沾着海腥味,“他们带来了砂金与和纸,却不愿提及硫磺之事。”
李长安转动星盘,指针精准指向北斗七星:“备一份厚礼,我亲自去见他们。”
他知道,对付这些信奉神道教的岛国人,需用器物的“神迹”
打动他们。
馆驿内,日本使者见到李长安带来的“星盘计时漏”
,当即露出惊叹之色。
这架仪器将星盘与漏刻结合,铜制指针随星轨转动,每过一刻,便有铜珠坠入玉盘,出清脆声响。
“此器在海上也能精准计时?”
使者抚摸着冰凉的铜盘,语气中满是怀疑。
李长安命人取来一盆水,将仪器置于晃动的水面上,指针依旧稳定运行,铜珠滴落的间隔分毫不差。
“若贵国愿开放硫磺矿贸易,”
李长安收起星盘,“我不仅传授星盘制作术,还可附赠‘防潮火药’配方——此药以桐油封存,遇水不熄,最适合海岛防御。”
使者犹豫片刻,终于取出一幅手绘的硫磺矿分布图:“九州太宰府愿以每月千斤硫磺交换,但需大唐派工匠指导我们铸造火炮。”
交易达成的消息传回长安,五姓七望的反扑比预想中更快。
卢氏家主联合兵部侍郎上奏:“日本乃化外之地,李长安与之私通,恐引狼入室!”
李长安却带着硫磺改良的火药上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演示——将火药浸入水中,取出点燃后,依旧爆出惊人威力。
“陛下请看,”
他呈上《边防改良策》,“此药可装备沿海卫所,抵御倭寇侵扰,何来引狼入室之说?”
恰逢登州守将急报,称倭寇袭扰沙门岛,劫掠渔船。
李长安当即请旨,带着防潮火药与新制的“连弩炮”
赶往登州。
这架弩炮以齿轮传动,一次可装填十支火箭,射程达百丈。
当倭寇战船再次靠近,弩炮齐,火箭拖着火尾坠入敌船,防潮火药遇海水非但不熄,反而引燃了船上的桐油,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
此役大捷后,登州百姓为李长安立起生祠。
他趁机推广“硫磺民用术”
——将硫磺与石灰混合,制成“防蛀药剂”
,涂抹在粮仓内壁,可保粮食三年不生虫;与松脂融合,又能制成“防水漆”
,涂刷渔船hu,比传统桐油更耐用。
这些技术很快传入江南,苏州的粮商们争相购买,连日本使者都偷偷采购了大批防蛀药剂。
这年冬至,李长安带着日本的硫磺与造船术回到长安。
工坊内,工匠们正按新技艺打造“水密舱战船”
,船舱以铜板分隔,即使一处破损,其他舱室仍能保持浮力。
李长安看着船模,忽然想起阿拉伯商人的三角帆:“若将星盘导航与三角帆结合,这船能横跨大洋。”
西市的“冬季物产展”
上,用硫磺药剂处理过的丝绸引来各国商人疯抢。
这种丝绸不仅防虫蛀,还能防水,波斯商人当即签下万匹订单,愿以两河流域的棉花种子交换技术。
李长安笑着应允,心里却另有盘算——这些棉花若在陇右推广,棉布产量能再翻一番。
当第一批水密舱战船在广州港下水,李长安站在甲板上,望着星盘仪上指向南方的指针。
他知道,五姓七望的暗箭仍在暗处,但只要这些凝结着智慧的器物能护国安民,能让丝路的驼铃永不中断,他的脚步便不会停歇。
而在长安的雪夜里,崔氏密室的烛火下,一份关于“硫磺提纯术”
的密信正被匆匆誊抄——他们终究不明白,真正的壁垒从来不是技术,而是那些器物背后,万民安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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