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被女孩们兴奋的拉去家里是在部落圣树较偏远的一个树屋
树屋上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出细微的吱呀声。
米娅蹦蹦跳跳地冲在最前面,光着的小脚丫啪嗒啪嗒踩在木地板上,像是某种欢快的鼓点。
这里!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她骄傲地宣布,小手推开一扇雕着藤蔓花纹的房门。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一切——木制的矮床,墙上挂着的弓箭,书桌上整齐摆放的羽毛笔和半卷羊皮纸,还有床头那个小小的木雕玩具,一只展翅的夜莺。
米拉站在门口没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个木雕上,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哥哥的房间。
米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她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只木雕夜莺,他他最喜欢这个了。
米拉终于迈步走了进来,但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她停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羽毛笔的尾羽。
他总说要教我写字她的声音哽住了,眼泪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林静静地站在她们身后。
阳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银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慢慢走到米娅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不会弄坏他的东西。
他轻声承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木雕,我保证。
米娅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肩膀上抽泣。
米拉站在原地,倔强地用袖子擦着眼睛,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玛丽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叠干净的衣物。
她的眼眶泛红,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水已经烧好了。
她轻声说,你应该想洗个澡吧?
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药草和血渍混合的气味。
他点点头,米娅却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我来帮你洗!
不行!
米拉一把拽住妹妹的后领,小脸涨得通红,你是女孩子!
有什么关系嘛!
他又不是外人——
就是不行!
玛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长子离世后,她第一次真正感到一丝轻松。
她揉了揉米娅乱糟糟的金:别闹了,让林自己洗。
浴室里蒸腾着热气,木桶中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散着清香的月桂叶。
林缓缓沉入水中,银在水中散开,像是一团柔软的月光。
几个星期来的血污、汗水和痛苦似乎都被热水一点点带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些银色的纹路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门外传来米娅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米拉不耐烦的回应,间或夹杂着玛丽温柔的制止。
这些声音如此鲜活,如此真实,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了)
当浴室门再次打开时,等候在外面的三个精灵同时屏住了呼吸。
站在蒸汽中的男孩像是换了一个人。
银白色的短柔顺地贴在额前,露出那双清透的深灰色眼睛。
洗净的血污下是瓷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像是被神明亲手雕琢过一般。
虽然仍是孩童的身躯,却透着一种越年龄的沉静气质。
哇米娅张大了嘴巴,你你好好看!
米拉的脸突然红了,她别过脸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勉、勉强比之前顺眼一点
玛丽惊讶地眨了眨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孩童——不,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更像是
像是月光下的精灵圣像她无意识地喃喃道。
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
米娅立刻冲上去拉住他的手:来!
我带你看你的新衣服!
玛丽看着三个孩子跑远的背影,手指轻轻抚上胸口。
那里,长子的遗物和两个女儿的笑声同时存在着,让她心中那道裂痕似乎不再那么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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